說罷,他再不等徐鸞說出那等讓人頭皮發(fā)麻的話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等走遠(yuǎn)了幾步,梁鶴云又慢下了腳步,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盯著站在那兒的徐鸞看了會兒,才是轉(zhuǎn)過頭離去。
他心道,真是奇怪,以往與人調(diào)情,再肉麻的話也不是沒聽過,怎乍一聽她這么說,就一股熱氣躥上腦?
梁鶴云搖了搖頭,趕緊將這一股麻意壓下去,快步往方氏那兒去。
卻說方氏的心里正罵著梁鶴云呢,覺著自已今日對著這一群小娘子們賠了笑不說,面子里子都快要丟光了,他是來都不來,弄得她尷尬不已!真怕以后這京都里說起她時將她的名字和這混不吝的兒子連在一起,說她也是個心中無數(shù)的混不吝!
正當(dāng)方氏把梁鶴云翻來覆去地罵時,總算是看到他的身影在廳堂外邊出現(xiàn),立刻松了口氣。
還不算是太過荒唐!
今日是梁鶴云相看小娘子,小娘子們自然也要瞧一瞧他,可她們先前都沒瞧見,心里總有些郁悶,這會兒見到一玉樹臨風(fēng)俊美無儔的男子從外進(jìn)來,不由都將灼灼目光看了過去。
關(guān)于梁鶴云那難聽的名聲,在場誰都聽過,皇城司的羅剎、風(fēng)月場上的風(fēng)流種,千金女郎們絕不想嫁的人。
可今日既然來到了這里,自然都清楚這些爺要嫁進(jìn)來的,此刻見到梁二爺生得如傳聞里那般俊美,一時呼吸都放輕了一些,尤其這會兒宴席都是尾聲了。
梁鶴云在廳堂走了一圈,算作是好好讓人觀賞了一番自已,還坐下來喝了半杯茶,隨即看看時間差不多了,便又要走。
方氏卻喊住了他,聲音壓低了道:“又要去哪兒?一會兒有事要與你說,先別走,去里面的隔間等著我!”
梁鶴云下意識便生出幾分不耐,知道他這老了還愛俏的老母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來,瞧瞧她今日請來的都是些什么樣的女娘?哪個能讓得了他妻子?是小矮胖墩還是風(fēng)騷輕???好不容易崔家表妹不錯,那崔明允的亡妻卻和他的妾生得一樣,這不是膈應(yīng)人?
可他轉(zhuǎn)念一想,也有事要尋她,便應(yīng)了下來。
梁鶴云起身,在一眾小娘子偷著看明著看的視線里進(jìn)了里面的隔間。
方氏見這混不吝的總算聽了自已一句,心情也稍稍好些,臉上的笑容也稍稍真了一些,結(jié)束宴席后,心里也沒那般羞愧,反而是挺起了胸膛。
梁鶴云在隔間的小榻上閉著眼躺了會兒,聽到方氏進(jìn)來便睜了眼。
方氏心情一半好一半壞,嘀咕著:“哪個相看的像你這般敷衍!我的臉面都差點(diǎn)被你丟光了!”
梁鶴云見她嘀嘀咕咕的不知又要嘮叨什么,便直接打斷了她,說道:“母親,徐家人的身契都給了我吧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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