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甩袖就朝山上亭子走去,剩下的三個人見他這般氣勢竟是有些面面相覷,沒有立即跟上去。
梁鶴云走了兩步?jīng)]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回身去看,就見徐鸞和崔明允兩人如一雙璧人一般站在路邊桃花樹下,臉色越發(fā)青黑,斥道:“還不快上來?”
崔明允擰了眉,他顯然對這梁二表弟的讓派十分不喜,只他自來是君子,不背后說人,只看了一眼自已小妹,眼中的不贊通那樣明顯。
崔靜姝看清兄長眼中的意思,紅了臉推了一下他胳膊,“快走吧?!闭f罷,她也不忘招呼徐鸞,“徐娘子,我們一起,那涼亭上的風景極美?!?
徐鸞又去看梁鶴云,他此時如迎戰(zhàn)的斗雞,在風中煞氣十足,她多看一眼就要被煞氣煞到,趕緊低了頭跟上去。
一旁被人忽視了個徹底的碧桃目瞪口呆,茫然于眼前場景,緩了一瞬才跟上徐鸞,心道,難道這崔家小姐便是二爺選下的未來主母了?如今這般難不成是在讓姨娘和未來主母打好關(guān)系?
二爺對姨娘也真是良苦用心了呢!
眨眼的工夫,幾人便到了涼亭,里邊的桌上擺著些茶水點心,梁鶴云直接坐下,給自已倒了一大杯茶。
茶水沁涼,下肚后卻澆不滅他心里燒著的火氣,又連灌了三杯。
崔靜姝進來后在梁鶴云身旁坐下,又偏頭道:“徐娘子坐我身側(cè)吧?!?
徐鸞看一眼梁鶴云,梁鶴云臉上似笑非笑,陰陽怪氣的,她心里覺得莫名,只順從地在崔靜姝身旁坐下。
涼亭里一共四個圓凳,如此,崔明允便在梁鶴云左側(cè)坐下了,右側(cè)挨著徐鸞。
梁鶴云又灌了一杯冷茶。
空氣莫名沉寂了下來,徐鸞也想灌冷茶了,這窒息古怪的氛圍,抬頭還要面對渾身散發(fā)煞氣的斗雞,她很是忍辱負重。
崔靜姝也覺得氣氛怪異,于是文文靜靜道:“從前沒見過徐娘子呢,可是不常出來走動?”
徐鸞還沒說話,梁鶴云的聲音就在旁響起:“她過年虛十七,你再過半月便過生辰,要比她大上快半年。”
這話莫名又突兀,崔靜姝一頭霧水,但是順著這話便笑著說:“原來徐娘子比我小呢,我們今日便是認識了,往后出來走動,我便叫你一聲徐妹妹?!?
崔明允本是低頭喝茶,聽到這一句,偏頭看了一眼梁鶴云,莫名聽出這話中意,豈不是在定死這徐娘子“妹妹”的身份,杜絕了她讓嫂嫂的可能?
他心中甚覺古怪,但因著性子溫雅,倒也沒多說什么,只覺得妹妹的心愿怕是達不成了,倒是心中松了口氣。
誰要這風流子讓妹夫!
那廂徐鸞覺得這一聲妹妹令她頭皮發(fā)麻,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梁鶴云,不明其意,卻沒應(yīng)這一聲。
她當然不能應(yīng),只低聲說:“叫我名字青荷便是。”
梁鶴云更加突兀地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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