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婦人在前面帶路,梁鶴云跟在后面,余光瞧了一眼徐鸞,見她大眼睛悄悄看著四周,滿眼好奇,輕聲哼笑,也不多說什么。
進了竹簾門,里面也就是雅致的茶室,每間茶室還有竹簾擋著,只能隱隱約約看到里面有人,卻看不清楚。
一路上了二樓,美婦人推開一間門便側過身去,二爺,里邊請。
梁鶴云便帶著徐鸞進去。
那美婦人跟進來幾步,瞧了一眼徐鸞,又笑著看梁鶴云,二爺還需要別的嗎奴家讓人送來。
這話問的別有意味,仿佛只要梁鶴云要什么,她都能叫人送來。
梁鶴云卻只笑得風流:不用,莫要叫人打擾便是。
美婦人嬌嬌妖妖應了一聲,扭著腰便出去了。
等她一走,梁鶴云便拉著徐鸞到了床上,徐鸞一抬頭,就見床帳上繡的都是男男女女,身上盡是不著衣物,就這么各種纏繞。
她覺得多看一眼,眼睛都要長針眼。
梁鶴云貼近了她耳朵,將她的臉掰了過來,陰陽怪氣道:你瞧這些有什么好瞧的,這上面哪一個男人比的爺偉岸豐姿
徐鸞眨了眨眼,這不要臉的狗東西,除卻皮相,那德行不是都一樣
但她嘴上卻說:二爺說得是。
梁鶴云如今很能聽出她語氣里的敷衍,他一心想要馴服她,便也笑一聲,攬著她往墻邊湊近了一些。
墻上也是不堪入目的艷情畫,梁鶴云的指尖在那畫上女子胸口之處點了一下,隨即那兒便出現(xiàn)一個兩個小洞,他低頭看徐鸞,好好看看別人是怎么伺候的。
徐鸞的臉被迫貼近了過去,眼睛正對著其中一個洞口。
隔壁房間的情形清晰可見,那間屋里,嬌美的小娘子跪在地上,仰臉慕戀地對著站在一旁的男子,表情卑微,身后亦有人,徐鸞看到這一幕,便咬緊了唇,呼吸緊繃又急促。
她看見里面的人間酷刑,看見小娘子被如何被玩弄,看見她如何卑躬屈膝獻出身體與靈魂,在那里,她真正不是人了。
知道里面的人是誰么梁鶴云見徐鸞側臉上露出的慘白,又輕笑一聲,那女子是戶部侍郎新納的妾,那兩人,一個是戶部侍郎本人,另一個,卻是中書省官員,你瞧瞧別人是怎么伺候人的,你又是怎么伺候爺?shù)娜齻€月,爺說三個月,爺要你能讓爺滿意到膩了。
徐鸞一直沒吭聲,梁鶴云等了等,終于忍不住擰了眉,又將她的臉掰了過來,便愣了一下。
徐鸞眼圈極紅,眼睛里的淚珠倔強地掛在那兒,要掉不掉,她的臉色白得快透明了,她寧靜消停了一日的眼睛里似乎又有火光在閃爍。
看到這不再是平靜的乖順而是生機勃勃的火光,梁鶴云反而心里的躁動平息了一些,他放松了一些,逗她嚇她:如何,學會了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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