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一個可以讓旁人玩弄的擺設(shè)而已。
她看了一會兒徐鸞,又將目光放到身側(cè)的黃杏身上。
依稀記得好幾回次子過來她這兒請安都會和黃杏說笑兩句,她相信若不是婆母摻和一腳,黃杏會是最適合去伺候次子的,有這么個伶俐貌美又本分的通房,才是最能讓他回了家解乏放松的。
方氏想了好一會兒,忽然便出了聲:青荷,你性子呆笨,從前只是個廚房粗婢,那些個細(xì)致活怕是都要慢慢學(xué),我是不放心你伺候飛卿的,可老太太指了你過去,你便得好好伺候飛卿。
徐鸞聽到這,呼吸都急促起來,以為夫人要讓她從哪兒來回哪兒去。
可下一瞬卻聽夫人話鋒一轉(zhuǎn),喊了二姐的名字,黃杏。
黃杏冷不丁被點名,忙上前幾步福身,夫人。
方氏柔柔道:你自小在我身邊長大,是個干活麻利的,又做得一手點心,原先我便中意你去飛卿屋里伺候,如今也不遲,正好你們兩個還是姐妹,還可以互相扶持。
黃杏怔住了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徐鸞腦袋里轟然作響,如今沒有林媽媽壓制阻止,她幾乎條件反射般抬臉喊道:不行!
方氏再綿柔的性子,那也是不容婢女如此逆反的,眉頭立即鎖緊了,臉色沉了下來,看了一眼曹媽媽。
曹媽媽當(dāng)即上前就甩了徐鸞一巴掌:你一個做賤妾的哪里來的膽子敢這樣對夫人說話
徐鸞半邊臉上立刻浮起大大的巴掌印,人也歪倒在地上。
黃杏回過神來,立刻跪下來去扶自已小妹,將她攔在身后,心里顧不上別的,只白著臉說:夫人,奴婢小妹自來憨呆是個傻的,還請夫人饒了她這一回。
方氏已經(jīng)心生不滿了,哪怕平日很是喜歡黃杏這丫頭,此刻也擺不出好臉色,重重將茶盞往桌上一放,道:確是個傻的,不好好教一教怕是要丟了飛卿的顏面!這幾日便留在這兒,讓曹媽媽好好教教規(guī)矩!
碧桃在后面也嚇了一跳,一時不敢動作。
可這當(dāng)口,徐鸞顫抖著的聲音再次在黃杏后邊響起:奴婢還請夫人收回成命!
所有人都驚住了,空氣瞬間凝結(jié)。
黃杏瞪大了眼,低下頭用力掐了一把她的大腿,用氣音喝斥:你個傻子在胡說什么!
徐鸞跪在地上,以額觸地,白著臉再次重復(fù),很有幾分犟味:奴婢還請夫人收回成命!
她還不能從梁鶴云這兒脫身,怎么能再搭進(jìn)來一個二姐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想象和二姐一起伺候一個男人!
方氏從未遇到過膽敢如此頂撞自已的婢女,當(dāng)下臉色徹底難看了下來,曹媽媽!家規(guī)何在
曹媽媽立即喊了兩個粗使婆子進(jìn)來,直接命人拉了徐鸞走,黃杏白著臉不敢阻攔,跪在地上瞧著她被帶走去了外邊空地上。
春凳很快在外面放好,徐鸞被壓了下去。
伴云院里許久沒有這么熱鬧過,碧桃白著臉趁亂跑了出去,回了崢嶸院叫了護(hù)衛(wèi)去找泉方說這事。
可她也不敢確定二爺收到消息就會回來救這呆笨的姨娘,畢竟上回姨娘去找老太太說要回廚房干粗活時,二爺就晾了她幾天,沒回來。
泉方是小半個時辰后收到消息的,收到消息時,二爺并不在皇城司官衙,而是出了京去了臨縣辦事,最早也要天黑后才回來。
近日京都四周謠傳君主失德,天降妖異傷人,梁鶴云奉命查案,自是查出有逆賊散播謠,一月內(nèi)剿了幾處藏匪之處,惹得逆賊同樣對他恨得牙癢,暗下里刺殺較量了幾回了,皇寺那一回就是其中一次。
泉方雖知二爺辦事時不會受瑣事影響,但還是寫了急信派了個人追去臨縣交給二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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