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不見蹤影的梁府護衛(wèi)從暗處現(xiàn)身,迅速將老太太圍聚起來。
林媽媽尖叫一聲,后山的靜寂徹底破了個干凈,徐鸞緩過勁來,趕緊回身找林媽媽,一把攙住她往老太太那兒去。
且不說家仆不能棄主而去,就說這山匪太多了,根本無處可躲。
老太太被圍在中間,慢慢離開此地,倒是平靜,只是有些憂心地看向梁鶴云。
徐鸞也看過去,梁鶴云手里拿著一把彎刀,被諸多人困住,但手下招式狠辣,血腥味彌漫在四周,倒下的是山匪,他身上的白袍只是被染上血跡。
他面色平靜冷酷,顯然對目前的狀況沒有任何意外,甚至、甚至……恐怕今日老太太的后山之行都是他故意使的甕中捉鱉計,老太太都是誘敵放松警惕的。
且看老太太平靜的模樣,她是知道今日之事的。
畢竟這廝是皇城司指揮使,名聲不太好,得罪的人肯定多。
這鱉孫!
徐鸞咬了咬唇,早知如此,她該拉著她娘拒了蘭兒!
她拉著林媽媽的手,靠著梁府護衛(wèi),緊張地看著四周,跟著護衛(wèi)往外離開。
老太太,這些山匪哪里冒出來的這、這竟是連二爺都敢刺!林媽媽捂著胸口顫著聲道,她另一只手也緊緊抓著幺女的手。
老太太倒是語氣平和:無事,鶴云會處理掉。
徐鸞忽然想起來早些年的時候她娘說過老太太出身將門,一下就理解她此刻的冷靜了。
但作為命不值錢的家仆,她還是牢牢抓著她娘的手。
空氣里的血腥味越來越重,她聞著有些想要干嘔,呼吸也有些急促,低著頭只看她娘,不去看梁鶴云那邊的戰(zhàn)況。
梁賊!有人大喝一聲,語氣充滿怨恨。
梁鶴云只輕笑一聲,什么都沒說,彎刀劃破肉體的聲音傳出,有人摔進了溪水里。
林媽媽不知道看到什么,先忍不住俯身一頓嘔。
徐鸞拉住她,白著臉小聲:娘
林媽媽很想維持住在主子面前的臉面,強撐著說沒事,只是臉色實在白,徐鸞趕緊擋住她看向溪邊的視線,不停撫著她的背。
山匪極多,一部分見圍攻梁鶴云不成,便轉(zhuǎn)而撲向老太太,自有利用她威脅梁鶴云的意思。
周圍的幾名護衛(wèi)也與匪賊纏斗起來,血腥味越來越濃,徐鸞不停干嘔,雙腿發(fā)軟,幾乎是和林媽媽呼吸攙抱著,提心吊膽往前走,不時查看著四周的動靜。
快走出這片后山時,徐鸞忽然回頭,一個眨眼間,她的眼睛被刀上反射的光閃到,她第一反應就要拉著她娘躲開。
但就在這瞬間,她腦子里忽然閃過許多東西。
她想到了自已一直尋求的機會,想到了被這樣的刀在身上劃上一刀會有的結(jié)果,會不會破傷風又會不會沒有錢后續(xù)治療會不會白挨一刀什么都得不到
那把刀就在眼前了,她眼里再看不到別的,她想了那樣多都抵不過心底最深處的渴望,她的身體比心更誠實地撲到了老太太身前,擋在了那把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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