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元淑生得貌美,在家中極受寵,要什么便有什么,此刻聽聞老太太這語氣,心中生出不滿來,更是怨祖母非要抄寫經(jīng)書讓她一個人過來這兒受這氣。
她面上不顯情緒,只睜大了眼睛,又順著徐鸞的話道:竟是個擅長按肩的,我祖母每日抄寫經(jīng)書,昨日還與我說脖子胳膊酸疼得很,老太太,可能將這婢女借元淑幾日元淑想讓祖母的身體松快一些。
小娘子滿臉憂心,又是撒著嬌賣著癡說這話,老太太又怎會拒絕
倒是個孝順的,那青荷便就去罷!老太太瞧了一眼孔元淑,依舊是對待小輩的慈和,但態(tài)度顯見沒先前那般親昵了。
而徐鸞一個婢女又如何反抗
跟著孔娘子從寮房出來時,徐鸞被一陣冷風吹得渾身發(fā)涼。
她一路低著頭安靜地跟著又去了不遠處的一處寮房,屋子里自然是沒有安成伯府的老太太的。
孔元淑的婢女將門一關(guān),屋子里雖然點著炭火,但依舊陰潮潮的。
抬起頭來。小娘子聲音里帶著濃濃厭惡。
徐鸞眼睛木呆呆地抬起臉,只盼這孔娘子瞧出她對她毫無威脅便立刻放了她回去。
孔元淑一瞧面前這張?zhí)倚男∧槹啄勰鄣?,干干凈凈,眉毛彎彎,一雙眼杏核模樣,雖神色木訥憨然,可她總覺得這婢女和尋常婢女不一樣,雖然細看之下看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樣。
她心道,梁鶴云眼光向來高,何況,這婢女是個廚房的粗使丫頭都能讓他破例,讓這賤婢沾了身揉按必定是她身上有什么勾人的地方。
把她先關(guān)起來,瞧那梁鶴云會不會急了來問她討要!若他來了,她怎么也要將這婢女討了來發(fā)賣了去!
讓她勾了她孔元淑瞧上的人!
祖母身子向來不大好,我怕你這粗婢下手沒輕沒重,先過來給我按按,我瞧瞧你的本事??自缱谌σ文莾?,語氣不冷不熱。
徐鸞幾步上前,老實將手放到她肩上。
可她的手掌剛按下去,孔元淑便輕呼一聲,沒輕沒重的,怎好去碰祖母!春柳,帶她下去!
徐鸞毫不反抗地跟著她的婢女下去,被推進一間沒人的寮房時,也沒太多慌張,就是想著她娘一會兒該著急了,說不定會后悔帶她出來。
不知道這孔娘子要醋上多久,將她關(guān)到幾時。
徐鸞在心里把梁鶴云罵了八百遍,才緩緩在床沿坐下。
那廂孔元淑喝了一杯茶,便抬頭對回來的春柳道:你去梁鶴云那兒,瞧瞧他在不在,不論在不在都給他留話,就與他說他今日下午極愛的那婢女青荷就在我這兒。
……
梁鶴云收了信就下山了一趟,騎快馬回了一趟城,去了一趟皇城司,出來時身上沾著血腥氣,便沐浴了一番換了身衣服,才往山里趕。
他剛到寺里,泉方就湊了上來。
泉方語速很快:二爺,兩個時辰前老太太那兒的書影姐姐來了一趟,說那叫青荷的婢女因為會一手揉按的手藝被孔家娘子帶走了,孔娘子的丫鬟春柳隨后也來了一趟,說孔娘子讓告訴二爺一聲,那二爺極愛的婢女青荷就在她那兒。
梁鶴云擰緊了眉,俊臉露出厭色,大闊步往寺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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