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鸞知道如今流行的醒酒湯是類似胡辣湯的東西,可煮起來麻煩,陳皮能夠降逆止吐,糖水不僅中和陳皮的酸味,還能補充糖分,幫助代謝。
但她當(dāng)然不會解釋那么多,只甕聲甕氣道:我娘教我的獨門菜譜。
林媽媽是廚房的老人了,做的菜是府里都有名的好吃,傳授點醒酒湯的獨門菜譜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梁鶴云很容易接受了這個回答,料想這呆笨的婢女不會糊弄自已,甚至,他懷疑這婢女用獨門菜譜討好他。
他皺了下眉,稍微晾一晾后,便端碗喝了,味道酸酸甜甜的,入口竟是不錯,但是一大碗實在太多了,喝下去后,他覺得肚撐難忍,皺眉揉了揉,抬眼看徐鸞,斥道:下次不要煮這么多。
徐鸞:……
那鍋子水放太少豈不是要燒干太多你可以少喝點啊!
這話她在心里想想,面上自然呆呆的,不吭聲。
梁鶴云便想到這婢女不聰明,也沒多說什么了,喚泉方打熱水就走了。
泉方打水離去前,又扭頭對徐鸞道:寺里的僧人卯時就要用飯,鑰匙就放你這,你明早上早點過來開門。
徐鸞點了頭。
等他們走后,她安靜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什么,跑到灶臺邊,看里面的熱水只剩余一點了,便又加了點水燒開,再是舀進一只木桶里兌上點涼水,再是熄火熄燈,關(guān)門上鎖,提了熱水和那條里褲往寮房走。
回到寮房,徐鸞用這熱水泡了腳,將身體弄暖和一些,緩解了疼痛,才是舒服地躺進被窩里。
睡著前,她許愿接下來幾日都不會遇到梁鶴云這討人厭又多事的主子,讓她平淡無奇地度過山上這幾日。
許是菩薩聽到了她的話,接下來兩日,徐鸞都沒再碰到過梁二爺,隨著月經(jīng)快要結(jié)束,她的心情當(dāng)然也漸好。
這一日的午后,天極好,陽光明媚,林媽媽忙完了廚房的活就去了寮房午休,徐鸞翻來覆去睡不著,被子里又冷,便起來又去了后山。
她抱著膝蓋坐在一塊隱秘的不容易被人發(fā)現(xiàn)的山石后曬太陽,有一瞬間以為自已回到了現(xiàn)代家里的陽臺上,昏昏欲睡。
梁鶴云!尖利的女聲刺破午后山間的靜謐,驚得徐鸞一下清醒過來,直起了身。
前方枯黃的枝丫間,兩道人影清晰可見。
背對著她的女子穿著淺粉色交領(lǐng)上衣,下邊是散開的六幅羅裙,俏麗高貴,螺髻上簪著金步搖,隨著她的情緒微微顫抖著,是我求著祖母過來與你相看的,但你要是不來,我就、我就……
徐鸞看不到她的神色,卻看到了她對面的梁二爺?shù)纳裆?,他的唇角翹著,俊美的臉低垂著,漫不經(jīng)心看著那女子,湊過去與她調(diào)著情,你就如何呢
女子嗚咽一聲,惱道:梁鶴云,你究竟娶不娶我
梁鶴云微微笑了一下,不答這問題,反而道:聽說前些日子誠郡王向你提親了,他高潔如玉,你不喜歡么
說話間,女子忽然腰軟了一般趴伏在他胸口,嬌聲:我不喜歡他,我只想嫁給你,鶴云。
梁鶴云輕嘆了口氣,你知道我的,我連妾室都不想納。他頓了頓,似多情,不過你若是想做我的妾,倒不是不可以。
他的聲音都淡了下來。
女子渾身一僵,頭上的步搖顫得更厲害一些,推開梁鶴云就想罵他,可梁鶴云笑著淡聲道:你情我愿的事,既結(jié)束了,何必來糾纏呢未免有失體面了。
聽到男子這樣無情的話,女子實在熬忍不住,抬手甩下一巴掌,捂臉轉(zhuǎn)頭離去。
徐鸞心里很想跟著那小姐一起離開,但她此刻屏住了呼吸,一動不敢動。
梁鶴云摸了摸自已的臉,轉(zhuǎn)過臉,緩緩朝著徐鸞的方向走來,漫不經(jīng)心地在山石另一側(cè)躺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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