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醉樓的這火燒得古怪,火勢一瞬間起來,從二樓開始燒,直往三樓躥升,梁鶴云從最東邊到他那間靠西的雅間的過道上滿是慌張跑出來的人,他眉宇間盡是不耐,一路煞氣十足地疾走,旁人見了他這般氣勢也不敢靠近,紛紛讓出一條路。
等梁鶴云終于到了西邊雅間,門是開著的,他皺緊了眉,抬腿進去往里掃了一眼,窗邊已經(jīng)燒起來了,火勢正往屋里蔓延,沒瞧見人,心猛地一跳,又立即出來。
他站在三樓欄桿這兒往下瞧,視線一點點掃過亂哄哄的人群,依然沒見到人。
梁鶴云一邊往樓下去,一邊尋人,哪里都沒見到眼熟的人影。
他到了樓下時,城中的巡邏衛(wèi)士也已經(jīng)趕來,他指揮著滅火,將酒樓中人群疏散,同時找人,也找了店小二詢問,但店小二都慌里慌張,哪里注意得到雅間里有沒有小娘子出來
三公子也命了護衛(wèi)去幫忙,唐柏啟瞧著梁鶴云冷肅著臉穿梭在人群里,忙叫住他,飛卿!可找著你了!你在這兒亂躥做什么呢我瞧這火燒得古怪,方才我去看過了,三公子下邊的那幾間雅間都有被油潑過的痕跡,還有,方才我們在的那屋,窗簾上也浸了些油,不多,得靠近了才能聞得出來,所以火一靠上就躥得厲害!
梁鶴云此時沒空搭理唐柏啟,他眉頭緊皺著想這那該死的不聽話的跑去了哪里
他平日里樹敵頗多,莫不是被誰趁亂擄了去
他越是想,臉色就越冷肅,耐著性子聽得唐柏啟一番無用之話才道:這事皇城司會徹查,你且護著三公子速速離去此地。
唐柏啟見他臉上毫無往常的調(diào)笑,愣了一下,才道:三公子不肯走……我這就去勸勸。
梁鶴云點了頭,又去了酒樓外面找人。
可一直等到酒樓的火都撲滅了,他將附近人群都翻了一遍,甚至還回家了一趟,都沒尋到人。
梁鶴云心頭的火氣越來越旺,冷著臉騎馬又回了客棧附近。
他下了馬后在酒樓門口站了會兒,鳳眼打量著四周,一張臉青著,陰沉難看得很,到了這時候,他不得不確定,人必然是被往日宿敵擄走了。
是哪一個
他在心里快速思量著往日得罪狠了的幾家,估摸著誰有這個膽量動他的人,在心里已經(jīng)盤算了一百零八種折磨人的手段!
二爺。甜脆的聲音在幾步開外忽然響起,梁鶴云心一驚,猛地回頭,就見他那小甜柿正靜靜站在不遠處,酒樓門口掛著的燈籠光落在她身上,照得那張小臉幾分蒼白。
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,大闊步朝人走去,一把拽住她胳膊,擰著眉頭便斥:方才去哪里了爺找了你許久,不是讓你乖乖在雅間待著
徐鸞看著梁鶴云擰緊的眉、泛青的臉,沒有立刻吭聲。
她方才去了哪里她跨出了雅間的門檻,卻在一瞬間便停了下來,理智拉扯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