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子湯……
梁鶴云低聲重復了一遍,下半夜的好心情忽然壞了個徹底,他偏頭瞧著徐鸞從被子里伸出來的臂膀,細白的皮膚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,他眼前又閃過她承受時似痛似喜的神色,他的心情又稍稍好了起來,伸出指尖輕輕在那紅痕上一點。
徐鸞卻被他的動作刺激到了,一下瑟縮了一下。
梁鶴云盯著她還帶著春情的憨甜的臉笑了,慢聲說:你倒是懂規(guī)矩。
徐鸞垂了眼睫,沒吭聲,心里卻又想起了大姐,難道不吃藥等著將來大出血小產(chǎn)嗎
梁鶴云見她又這般犟模樣,心里又生出不適,收回了手,哼笑聲:自是不會差了你這一碗。
他起身離去,徐鸞聽到他去浴間沐浴了,才是整個人放松了一些,她睜著眼睛看著床頂發(fā)了會兒呆。
梁鶴云很快神清氣爽出來,他換了一身暗紅的錦衣,頭戴金冠,腰間帶的是一根寬玉帶,上面掛著只青玉佩,吊墜上還有一只香囊球,精致風流,仿佛可以立即去做新郎。
爺今日要去一趟皇城司,再進宮一趟,下午還有宴飲,晚間才回,你便在院里自已消遣,在這兒睡著,不許再跑回廚房。他出門前偏頭又瞧了一眼床上,笑著說,幾分霸道。
徐鸞沒應聲,裝作睡了的樣子。
梁鶴云便哼笑一聲,不戳穿她這裝睡的把戲,推門出去。
外面天色還沒徹底亮,碧桃聽了半夜的墻角,昏昏欲睡,聽到門開的聲音忙上前。
梁鶴云本要直接走,但走了兩步停了下來,將避子湯的事吩咐下去,又道:讓她老實待在這兒好好養(yǎng)著。
碧桃聽著二爺帶笑的聲音,心想昨夜里姨娘真是使出了渾身的勁兒討回二爺?shù)臍g心了呢!
徐鸞在屋子里聽到梁鶴云走遠了后,便立即強撐著坐起來,喚了碧桃進來。
碧桃一進這屋子,便被里面這強烈的麝香混合著的甜膩香氣驚到了,腳步都停頓了一下。
碧桃,麻煩你扶我到屏風后邊,然后你將這廚房的鑰匙送回我娘那兒。徐鸞的聲音十分嘶啞,她心里十分慶幸王廚娘那兒還有一把鑰匙。
碧桃接過鑰匙應了聲,便扶著徐鸞從被褥里起身,被褥一掀開,她又被徐鸞身上紅紅紫紫的痕跡驚了一下,見那胸口尤其多,瞧著都腫了,再往下,腰上腿上也都是掐痕,她瞬間面紅耳赤。
徐鸞手邊沒有可以穿的衣裳,便抿著唇先取了梁鶴云的睡袍披了一下,等她下地的時候,腿根處酸疼得要命,并攏竟都有幾分艱難,靠著碧桃站了會兒,才邁開腿,可只邁開一步,便又頓住了,臉色青紅交加。
碧桃正奇怪姨娘為何停下來,卻覺得空氣里的味道又重了些,低頭一看,隱約似乎見到姨娘腿上有什么……
徐鸞立刻將袍子掩得嚴實了一些,低著頭催促碧桃往浴間去。
等到了浴間,她便松開了碧桃,碧桃知道姨娘沐浴從來不愛人伺候,便就出去備避子湯去了。
徐鸞等人一走,便脫了衣裳,再不管身下的傷,直接邁腿進了溫熱的水里,她一進去水就去摳,疼得她眼角都滲出淚來,直到許久后,她才覺得勉強干凈了些,又拿了皂角來搓洗,好一會兒后,疼得幾乎沒知覺了,才是去清洗身上各處痕跡,泡沫涂滿全身,試圖將梁鶴云的氣息清洗干凈。
但是印在身上的痕跡,又怎么能用皂角就洗干凈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