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子開了一條縫,隨著梁鶴云話音落下,一陣風吹進來,燭火晃了晃。
梁鶴云拿著那張薄薄的紙也晃了晃,再是塞進了枕下,笑著看徐鸞。
徐鸞的心神也晃了晃,注意力終于從那張被放下的紙上轉(zhuǎn)移
,她抬起臉,目光看向梁鶴云。
梁鶴云那雙鳳眼似笑非笑盯著她看,看她瓷白甜糯的臉,看她圓圓的眼尾卻上翹的眼,低聲調(diào)笑著戲弄著,語氣放蕩:看爺?shù)哪樧鍪裁粗罓斏每∶懒朔判模渌胤揭膊徊?,你嘗一嘗,試一試就知道了。
徐鸞抿了下唇,像是被他這話激起了反抗的心,又或許是被那張賣身契刺激到了,聲音卻平靜:二爺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,為什么非要一個什么都不是的粗婢呢二爺也知道奴婢伶牙俐齒,萬一奴婢一不小心用點力氣傷到二爺,咬斷了怎么辦
梁鶴云抽了一口氣,臉色一時綠一時黑,下擺卻依舊袒開著,還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。
徐鸞瞥了一眼,臉上似乎露出一抹古怪的笑,像極了那天罵梁鶴云時的樣子,而且,不用試就知道,二爺不好看,丑。
梁鶴云的臉色徹底沉了,卻沒有扯過衣擺,任由其囂張跋扈著,他冷笑一聲,你說得對,還是那沒尖牙利齒的地方最適合。
說話間,他終于再壓抑不住燥怒的火氣,伸手拽徐鸞。
徐鸞卻像是預(yù)料到他會做什么,后退了半步想轉(zhuǎn)身跑,但是她娘又哭又笑的慈愛的臉忽然在眼前晃動,她的動作被強行停住了,這瞬間身子便被猛地一拽,天旋地轉(zhuǎn)間,被壓倒在榻上。
梁鶴云捉著她兩只手舉在頭頂上方,制住她的身體,他的呼吸間帶著粗重的酒氣,目光盯著她那雙眼睛,瞧著里面的不屈不甘不服,他笑了一下,低頭去咬她眼睛,在她薄薄的眼皮下留下個牙印,以前裝得真好,你這雙可愛的眼睛里只有憨,讓人瞧不出藏在里面的不馴。
徐鸞攢了勁掙扎,可手腳身軀都被身上這人狠狠鉗制住了,動彈不得,她的臉漲得通紅,眼里又燒起了火,卻喘著氣沒有說話。
她怕自已一開口就罵得難聽,她在心里拼命想著娘。
梁鶴云多敏銳的人啊,一眼瞧出她眼底的掙扎,又湊上去,咬了一口她挺翹的鼻子,他又笑,似乎心情很愉悅,帶著掌控者的自信,慢條斯理地調(diào)理著掌下的獵物,你在猶豫要不要罵爺,因為你怕爺把你賣了,或者是……順勢處置你的家人。
徐鸞胸口劇烈起伏著,呼吸重重的,看著他依然沒吭聲。
她的靈魂在叫囂,但她的身體活在這個地方,她不停想著娘。
梁鶴云又低下頭,唇在她唇上方若即若離,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,每次親你的時候就像一條腥臭的狗在舔你,你瞧著,爺現(xiàn)在就要舔你了。他故意哼笑著宣告。
徐鸞死死咬著唇,梁鶴云卻又輕笑一聲,低頭湊過去,徐鸞別開臉,他不驕不躁地跟著轉(zhuǎn)過去,逗弄著恐嚇著不聽話的獵物,極有耐心。
酒氣和皂角的香氣混合在一起,熏得徐鸞呼吸困難,她不耐地再一次扭頭避開,但梁鶴云卻不似方才那般了,他似是早有預(yù)料一般,早在另一側(cè)守株待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