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鸞抿了下唇,一下明白了為什么她沒有屋睡了,她在原地頓了頓,還是走向了林媽媽那屋。
林媽媽累得不行,回了屋隨便用冷水擦了一把臉就躺下了,聽到門外敲門聲迷糊著踹了一腳徐常林,徐常林也累得很,但披上外衣就起來去開門,一開門見是幺女,愣了一下,清醒了幾分。
從除夕到今天,林媽媽忙得不可開交,自然還沒有時間和徐常林說過徐鸞的事,所以這會兒徐常林很是有幾分懵,青荷,你不在二爺那兒,來這兒做什么
徐鸞對他甜甜一笑:爹,我有東西落在廚房了,想要娘的鑰匙去拿回來,到時拿完我就不過來了,明早上我早點(diǎn)去廚房。
徐常林是個憨厚老實的性子,又干了一天活接送主子們累懵了,一聽這個就趕緊點(diǎn)了頭,先拿了鑰匙出來給徐鸞。
徐鸞拿到鑰匙又說:爹也累了一天了,早些睡,我先走了。
徐常林又點(diǎn)頭。
徐鸞便轉(zhuǎn)身很快隱入夜色里。
等她走了會兒,徐常林才哎喲一聲反應(yīng)過來,但他身上這會兒穿得單薄也不便追出去,只好先關(guān)了門,回頭走到床邊,想了想沒想明白,拉了拉林媽媽袖子,冬娘,幺女怎不在二爺那兒
林媽媽腦袋已是昏昏沉沉的,聽到這話卻清醒了幾分,眼睛又一酸,低聲道:二爺不要她了,把她趕了出來,真是……讓人年都過不好!
徐常林大驚,怎一回事怎就不要她了可是幺女呆笨惹惱了二爺
林媽媽抹了抹酸澀的眼睛,哪個能知道二爺怎么想的,青荷再呆笨也是聽話的,我實想不出她會如何惹惱二爺,不過就是二爺膩歪了不要了,二爺那性子,本就風(fēng)流,在外邊玩得花。
徐常林說不出話來,在床沿坐了好一會兒后,長長嘆了口氣,也抹了一把眼睛,怎就這么命苦!
那廂徐鸞在夜色下跑了起來,她活動著手腳,讓自已冰冷的手足暖和起來,一路這么跑到了廚房,身子暖和了許多,她低著頭開了門進(jìn)去,再在里面將門閂插上,來到灶膛后邊。
火已經(jīng)熄了,自然沒什么暖意,她往鍋里舀了些水,再是將火生上,放了三根柴,灶膛這兒一下暖和起來。
徐鸞又在地上鋪了一層柴,再在柴上鋪了一層引火的稻草,便躺了上去。
梁鶴云既沒有出明招,那她就只當(dāng)看不懂他的意思。
她是怕他,怕他盛怒之下的報復(fù)和懲戒,可顯然這等貴族公子暫時還顧及著臉面,且等他的后招。
灶膛里的火光照著徐鸞的臉,蒼白中透出幾分紅暈,一雙眼明亮生輝。
梁鶴云今日出門了一趟,回來已是半夜了,身上酒氣和脂粉香混在一起直犯惡心,沐浴了一番回到屋子,目光掃到了放在桌上的那支粗糙的梅花木簪,頓時臉又青了下來。
泉方!他朝外喚了一聲。
泉方一般情況是不入內(nèi)院這兒的,碧桃聽到二爺?shù)穆曇?,忙跑出去喊泉方,泉方即刻就過來了,敲了門后進(jìn)屋子。
梁鶴云躺在窗下的躺椅上,屋子里地龍還沒怎么燒熱,但是他的衣襟還是袒著,眉頭緊皺,俊臉陰沉泛青,顯見火氣燥得很。
泉方的聲音忍不住放輕了一些,二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