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靜寂了一瞬。
徐鸞聽到梁鶴云的話,身體都僵硬住了,視線緩慢地又下意識地挪向眼前這堵肉墻,很容易就看到了那起伏的肌肉上清晰可見的抓痕,油皮都破了,清清楚楚的幾道痕跡。
除此之外,她還看到梁鶴云左邊胸口上的一口牙印,昨天當(dāng)是滲了血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結(jié)痂了,所以瞧著更加明顯。
徐鸞的骨頭都僵住了,不敢相信這會是自已咬的,半天沒有動彈。
但顯然梁鶴云還覺得這消息不夠炸裂,瞇著鳳眼打量了一下她又呆又僵的臉色,又指了指自已的唇角和頰側(cè),慢聲道:還有這里,瞧見沒
徐鸞慢慢抬起頭,順著梁鶴云說的方向看去,果真看到了他唇上的牙印,非常慘烈的牙印,潑了一大塊,血痂很明顯,起碼要個好幾日才能褪的那種。
除此之外,頰側(cè)也有抓痕。
瞧清楚了梁鶴云語氣平淡地問。
徐鸞腦子里仿佛有霧,她努力回憶了一下,知道肯定是昨晚上那杯酒出了問題,讓她發(fā)了瘋做了什么。
但是,她喝醉酒會斷片,什么都記不得了。
瞧清楚了。徐鸞有氣無力,顧不上偽裝,聲音有些懨懨的,呆呆的,她覺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她闖下這樣大的禍應(yīng)該是離死不遠了,希望不要牽連到她娘他們。
徐青荷,還是……徐鸞梁鶴云忽然出聲,后面兩個字語調(diào)上揚。
徐鸞已經(jīng)十六年沒有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徐鸞這個名字了,她有一瞬間的愣神,竟是沒有反應(yīng)過來,隨后望向梁鶴云的目光驚疑不定,十分警惕。
……昨晚上她醉了酒,究竟說了什么
梁鶴云觀察著她的臉色,瞇著鳳眼冷哼一聲:你是什么人,爺回去一查就知道,如今給你個機會交代清楚。他頓了頓,又冷聲道,還有,你那個未婚夫是怎么一回事高鐵飛機,日行千里又是什么
短短幾息的工夫,徐鸞已經(jīng)緩過勁來,重新打起精神,臉上立刻露出茫然的神色,自然是將一切推脫成醉話,道:回二爺?shù)脑?,奴婢不知道怎么回事,奴婢沒有未婚夫,奴婢沾了酒就會醉,醉了就會說胡話,奴婢的娘總說奴婢喝醉后就像中了邪一樣,奴婢覺得指不定可能就是中邪也不一定。
她面容白凈又憨然,說得老實又真誠,讓人分辨不出是假話。
梁鶴云諒她也不敢說假話,不說別的,未婚夫一事待他回去一查便是。
徐鸞見哄住了這色胚,便松了口氣,但她不知接下來該怎么辦了。
這色胚上身光著和衣衫不整的她抱在一起,昨夜里究竟發(fā)生了什么
徐鸞想著,悄悄動了一下腰,沒發(fā)覺哪里有不適,心里又松了口氣,若是昨晚上真做了什么,依她看到的梁鶴云衣衫下的體魄,她不該半點感覺都沒有。
這色胚,看來對醉鬼沒有興致。
昨天不過讓你敬一杯酒,擺出那一副死人臉!梁鶴云忽然翻舊賬,喝斥道。
徐鸞便又想起了那三公子喂酒的一幕,被他摸過的手上生出一陣惡心的癢意,她眉心皺起,唇不自覺抿了下,生理性的厭惡克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