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鸞也不知自已要做什么,她只是覺得屋子里太黑太冷了,可她點(diǎn)了燈,似乎也沒有變暖和。
她在想,接下來該怎么辦
傍晚時(shí)她還燒著,被梁鶴云舔那滴血時(shí)太刺激憤怒了才一頭撞了過去,如今心里卻是后怕的,那梁鶴云還把她放在這屋里不知要怎么處置她。
難道她真的要做一個(gè)妾,從此成為一個(gè)玩物
徐鸞有些迷茫,她是該順從這滑稽可笑的命運(yùn),還是不屈不服
她若是順從了,前面十六年的努力又算什么呢何況,傳聞里那般風(fēng)流的梁二爺,不知與多少人有過關(guān)系,若是她被染上病怎么辦
身后忽然吱呀一聲,是門開的聲音,她的心又猛地一跳,回身去看,自然是那色胚,換了一身紅色錦衣,披著墨色大氅,人模狗樣的,進(jìn)來時(shí)臉色本是冷的,卻不知為何,望過來時(shí),那雙鳳眼一挑,便深了幾許。
他的眼神有一種古怪的興致。
徐鸞有些莫名,不必過多偽裝,臉上自然露出迷茫的神色,忍不住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瞧了一眼自已,隨即臉色漲得通紅,下意識伸出兩只手捂住。
那碧桃給她換上了衣物,可卻不是從前的粗布,而是輕薄的緞子,她站在燈下竟是透了空。
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響起時(shí),徐鸞又回過神來,她打起精神去應(yīng)付,怯怯抬頭看去,喚了聲:二爺……奴婢知錯(cuò)了。
看來腦子是清醒了。梁鶴云哼笑一聲,一邊走一邊將大氅丟到一旁小榻上,接著往床那兒走去,將腰間蹀躞帶一抽,回身看徐鸞還呆站在那兒不動,又挑眉看她,還不快過來伺候!
徐鸞白著臉,看了一眼床,心想這色胚還真是葷素不忌,她身上還受著傷,繃帶下血淋淋的,他竟是有胃口來吃!
她眨了眨眼,用木呆呆的眼神看向梁鶴云,幾分天真幾分怯怯地問道:二爺,奴婢不知道要怎么伺候。
梁鶴云想起來這粗婢先前只是廚房里干粗活的,自然不似尋常屋里的丫鬟,過了十五便有專門的老媽子教著如何伺候男子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背對著爺去床上。他聲音散漫低沉,似是飲了幾杯黃湯,眼波流轉(zhuǎn)間盡見風(fēng)流。
徐鸞心里罵他惡心,卻還要與他虛與委蛇,盡量拖延時(shí)間免得過早坐實(shí)了妾的名頭定死了這樁事,卻不敢像先前那樣一撞腦門得罪他,她慢吞吞磨蹭過去,茫然又無措,十分害怕的模樣,二爺,奴婢突然想起來娘和奴婢說過一些話。
屋里就點(diǎn)了一盞燈,朦朦朧朧地給徐鸞籠罩上一層瑩色,梁鶴云那雙鳳眼緊盯著她,如同盯住了注定要被他生吞的獵物,眸光中依舊是古怪的亮,漫不經(jīng)心與她調(diào)弄幾句:什么話
奴婢的娘說主子都不是普通人,十分了不得,一不小心就能讓人死過去。徐鸞說這話時(shí),已經(jīng)帶著哭腔和懼意了,奴婢想,奴婢想……
……梁鶴云聽她說得這樣憨就想笑,想什么
徐鸞像是被鼓舞一般,道:奴婢想二爺這般高大,奴婢怕橫死過去,二爺讓奴婢跪到床上,是要讓奴婢死嗎二爺能饒了奴婢嗎
她說得又憨又傻,目光還怯怯看向梁鶴云,仿佛他果真與她口中的兇殘樣子差不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