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人的感知敏銳,哪怕只是一絲的目光都會察覺到,梁鶴云察覺到徐鸞一直在看他,先是動作一頓皺了皺眉,再是低哼了一聲,對此類目光習(xí)以為常。
這粗婢再蠢笨,也知好美男!
一盆面很快見底,徐鸞心里也總算松了口氣,她心中暗暗發(fā)誓接下來在寺中的日子,她堅決老實待在廚房和寮房,哪兒也不會去,完全杜絕會再遇到梁鶴云的可能。
兩個人各有心思卻各都不知。
梁鶴云將筷子放下,拿了帕子擦嘴,才是抬眼朝徐鸞瞧了一眼,他自來獎罰分明,將拇指上的扳指又丟給她,今晚這面不錯,賞你了。
徐鸞手忙腳亂接住了扳指,低頭一瞧,是翠玉的,比起上回那伏虎玉佩來看著還值錢。
她一邊忍不住腹誹給這倒不如給銀子,一邊又想這世家公子就是揮霍,這種東西都隨便賞給下人,一邊又慶幸自已沒有多嘴說一句這面不是她做的。
徐鸞面上恭恭敬敬誠惶誠恐收好,道一聲:多謝二爺恩賞。
梁鶴云淡淡掃她一眼,算是回應(yīng)了。
徐鸞便開始收拾碗筷,隨后拎著食盒道:那奴婢下去了。
梁鶴云沒有別的指示,她便低著頭退了出去。
走到外面十幾步開外,徐鸞神清氣爽,快步往廚房去。
林媽媽已經(jīng)將廚房收拾妥當,熄了火還燒了些熱水,正心焦等著幺女回來,再一次張望時看到她邁著輕松的步伐回來了便心里一松,忙上前幾步去提她手里的食盒,怎這般晚我以為你又遇上事了!這次就不該帶你出來,我這每日都提心吊膽的。
徐鸞心情放松,又對林媽媽笑,語氣也輕快,娘,我總得等二爺吃完將這食盒一并帶回來。她說到這,又拿出荷包里的玉扳指遞給她,二爺賞的。
林媽媽一見,又喜得合不攏嘴,接過來一瞧,呀了一聲,道:瞧著顏色多透亮!也不知是哪兒產(chǎn)的玉,二爺用的定是極好的!這個我給你收著,將來等你成親了就做陪嫁,也是個能傳家的!那伏虎玉佩就給你二姐。
徐鸞可不想嫁人然后永遠做下人,她聽到她娘又提起那塊玉佩便說:都給二姐吧。
林媽媽心里覺得二女機靈,東西在她那兒有用處,是有些想給二女,可想了想,還是說:這留給你,等過幾年,娘給你做陪嫁!身上有主子賞的東西,將來嫁了人也有些體面!
母女倆已經(jīng)到了廚房里,徐鸞利落地將碗筷洗了放好,她看到她娘給她燒的熱水,心里也跟著熱熱的,提了水便挽著她娘回了寮房。
到了第二日早上,徐鸞將吃食給老太太送去時,受到了滿屋子的注目禮,她先是驚了一跳,隨即想到昨日發(fā)生的事,低垂著頭,心里也生出些忐忑來,忙躬身行禮,心里生出緊張,奴婢見過老太太。
昨夜里竟是發(fā)生那諸多事,更不知那孔家小女娘竟是個性子囂張的!老太太如此嘆息一聲,便打量著徐鸞。
她深知昨日之事的源頭是在梁鶴云身上,如今更是弄得與安成伯府尷尬,本不該多打量面前的婢女,但實在讓她不多打量她幾眼。
從前倒是真沒注意過,不提性子如何,生得實在是好,仔細看看,她身邊的光瞧臉竟是哪個都比不上。
她又忍不住揣測鶴云究竟是真的借她滅桃花,還是果真對她有點意思
她想著林媽媽的為人,那是個爽快又老實本分的,家里幾代都是梁家家奴,若孫子真瞧上了這丫頭,正經(jīng)給他做通房倒也是不錯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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