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對(duì)方一定不信,后者,春柳只是個(gè)奴婢,必然是遵聽自已主子的話。
徐鸞的臉都漲紅了,余光掃向門口方向,忽然抬腳,猛地踹向春柳小腿,對(duì)方力道松了一瞬,她立即用力推開她,跑向門口,用力拉開門,往外才踏出一步,腦袋卻撞到什么,整個(gè)人又往后倒,身后的春柳追了過來,手中的那簪子已經(jīng)落在她頰側(cè),她的瞳孔都猛地一縮。
哐當(dāng)——!一聲,是簪子撞擊到墻上又落地的聲音,與之一起的是春柳摔倒在低聲悶哼的聲音。
徐鸞也沒好到哪里去,也摔在了地上,但她卻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慶幸,抬起臉朝著門的方向看去。
梁鶴云一身黑衣,青著臉一臉煞氣地站在那兒,如同一尊俊美的門神,他居高臨下又厭惡地掃了一眼春柳,再是用同樣的目光看向徐鸞,還不快起來!
說罷這話,他甩袖就往外走。
徐鸞忙起身,已經(jīng)顧不上其他了,忙跟在他身后。
夜風(fēng)冷得刺骨,徐鸞渾身都在發(fā)顫,她抬眼看向前面大闊步走得氣勢(shì)洶洶的男人,一時(shí)不知自已該不該上前道謝。
按理,是必須要謝一聲主子的。
但是,他究竟怎么會(huì)來呢
徐鸞想不明白,許是打狗還要看主人她怎么也是梁府的婢女容不得其他人欺負(fù)
不過短暫的猶豫思索間,梁鶴云已經(jīng)走遠(yuǎn)了幾步。
梁鶴云!孔娘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刺破夜空,在后面響起,前面的梁鶴云沒有半點(diǎn)反應(yīng),腳步都未曾停下來。
徐鸞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孔娘子穿著身華艷的翠羽裙,在夜色下嬌美動(dòng)人,臉上一雙眼卻紅腫得厲害,她幾乎失了所有的體面,追著問:梁鶴云,除了你,我還能嫁給誰你竟是為著一個(gè)賤婢跑來對(duì)我說如此冷酷絕情的話!
此處是寮房,還有其他香客,不止是香客,就是梁家和孔家的仆從在附近的也不少,大約是孔家老太太聽到風(fēng)聲了,遣了婢女過來攔住孔娘子,將她拖走。
孔娘子哭著不肯走,嘴里還叫著梁鶴云!,場(chǎng)面很難看也很令人傷感。
但她想要挽留的男人卻毫無所動(dòng),也毫不顧忌她的顏面。
還傻待著做什么前面,梁鶴云冷冷的聲音傳來,帶著斥意。
徐鸞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已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,她回過神來,忙低著頭跟了上去。
梁鶴云徑直回了寮房,給自已倒了水一飲而盡,隨即偏頭,一雙狹長(zhǎng)的鳳眼才落到徐鸞身上。
徐鸞站在寮房門口沒進(jìn)去,不知他這眼神是何意,忙躬身行禮:多謝二爺救奴婢!
謝梁鶴云站在燈火下,看不出心情如何,只看著她慢笑了聲,正好這山中寺廟的床睡得刺骨冷,爺不嫌你粗鄙,不如你今夜里就去將這床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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