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白日的探查,雖未找到明確的通道入口,但在幾處重要房間的遺址下,發(fā)現了近期有人活動的跡象,印證了楚王隊伍曾在此逗留。
謝青璇堅持要趁著篝火光亮,將白日發(fā)現的幾處關鍵壁畫圖案臨摹下來,并與父親筆記進行比對。
楊博起安排好營地警戒,巡視一圈后,信步走向那片廢墟。
月光瀉地,將殘垣斷壁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,更顯蒼涼神秘。
在一處斷墻下,他看到了謝青璇纖細的身影。
她裹著披風,就著手中一盞小巧的風燈,正對著一面殘壁上的圖案出神,在隨身攜帶的皮紙本上輕輕勾畫,神情專注。
聽到腳步聲,謝青璇抬起頭,見是楊博起,微微一愣,隨即露出一絲淺笑,但那笑容中卻帶著疲憊。
“還沒休息?”楊博起走到她身邊,并肩望向那面殘壁,上面依稀是火焰環(huán)繞星宿的圖案。
“睡不著。”謝青璇輕聲道,目光重新落回壁畫上,“看著這些圖案,想著父親當年是否也曾站在這里,看著同樣的景象,思考著同樣的問題……”
她聲音漸低,帶著一絲哽咽:“父親他究竟發(fā)現了什么,才會惹來殺身之禍?這圣火教,這‘門’,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?”
“我們這樣追下去,真的能找到答案嗎?會不會也只是徒勞,甚至……”她沒再說下去,但肩膀顫抖了一下。
楊博起沉默片刻,忽然伸出手,輕輕擦過她的眼角,拭去那將落未落的一點濕意。
謝青璇身體猛地一顫,抬起朦朧淚眼,望進他深邃的眼眸。
四目相對,空氣仿佛凝固,一切聲音都遠去了。
連日來生死相依積累的情感,在這與世隔絕的古老遺跡中,在這令人心神搖曳的月色下,沖破了理智的枷鎖。
楊博起的手掌撫上她臉頰,謝青璇沒有躲避,反而閉上了眼睛。
下一瞬,唇瓣落在了她的額上,然后緩緩下移……
起初只是輕柔的觸碰,隨即,壓抑的情感驟然決堤。
謝青璇生澀而勇敢地回應,雙臂環(huán)上了他的脖頸。
唇齒交纏間,是劫后余生的悸動,是茫茫前路中的相互慰藉,亦是情愫暗生、水到渠成的契合。
衣衫不知何時零落,在廢墟一處尚能遮擋風寒的隱蔽宮室角落,鋪開的厚重披風上,他們結合在了一起。
痛楚與極致的歡愉交織,謝青璇緊咬著唇,手指下意識地撫上他緊繃的腰腹,卻在一片汗?jié)竦募∧w間,觸碰到了絕不該存在于一個宦官身上的堅實輪廓!
那一瞬間,謝青璇整個人僵住了。
所有意亂情迷褪去,只剩下無比的震驚。她猛地睜大眼睛,借著透入殘破穹頂的稀薄月光,看向近在咫尺的楊博起的臉。
他依舊閉著眼,眉頭因情動而微皺,呼吸沉重,但那張慣常冷峻的面容,此刻在她眼中卻變得無比陌生。
假太監(jiān)?!
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,楊博起……權傾朝野的東廠提督,皇帝身邊最信任的宦官之一,竟然是……是個男人?!這怎么可能?!
宮中查驗何其嚴苛,他如何能瞞天過海,入宮所圖為何?他那些行為背后,又隱藏著怎樣驚天的秘密?
巨大的信息沖擊讓她腦中一片空白,幾乎停止了思考,只剩下本能的心驚肉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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