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在不行。等他回來,等他手握更大的權(quán)柄,等西域之事了結(jié),他定要將她們從這冰冷囚籠中接出來。
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緊閉的宮門,然后決然轉(zhuǎn)身,大步離開,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宮道拐角。
兩日后,辰時,西直門外,旌旗招展,人馬肅立。
楊博起一身玄甲,外罩黑色大氅,端坐于駿馬之上,目光掃過整裝待發(fā)的隊伍,又回望了一眼巍峨的京城。
謝青璇騎馬立于他身側(cè)稍后,莫三郎、雷橫、張猛等人各率部屬,靜候命令。
“出發(fā)!”楊博起一聲令下,聲震四野。
……
隊伍低調(diào)出了京城,沿著官道向西而行。
楊博起雖有王命旗牌,可沿途調(diào)用官府資源,但他深知此行目標太大,不欲過于招搖,故多以商隊名義行進,精銳皆扮作護衛(wèi)鏢師,謝青璇則作隨行文書賬房打扮。
然各方視線豈能輕易擺脫?
離京不久,東廠暗線便接連回報,發(fā)現(xiàn)數(shù)股不明身份的探子若即若離地綴在后方,既有來自京城的,亦有看似江湖草莽,偶有疑似西域面孔者一閃即逝。
楊博起只命眾人提高警惕,暗中加強戒備,并未打草驚蛇,隊伍依舊不緊不慢,向西而去。
離了關(guān)中平原,地勢漸高,風景漸變。
過了蘭州,進入河西走廊,滿目所見,已與中原大異。
天空愈發(fā)高遠湛藍,白云舒卷,遠處祁連山雪峰皚皚,連綿不絕。
腳下官道兩側(cè),良田沃野漸少,代之以一望無際的戈壁荒灘,間或有頑強生長的紅柳、駱駝刺點綴其間,風沙漸起,吹在臉上帶著粗糲的質(zhì)感。
空氣中彌漫著干燥與塵土的氣息,日頭也顯得格外毒辣。
甘州附近,一片風蝕嚴重的雅丹地貌邊緣。
時近黃昏,殘陽如血,將奇形怪狀的土丘染成一片暗紅,投射出長長的陰影。
隊伍正欲尋一處背風之地扎營,異變陡生!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凄厲的胡哨聲驟然從四周土丘后響起,尖銳刺耳。
緊接著,便是密集的破空之聲!
“敵襲!結(jié)陣!”雷橫反應極快,暴喝一聲。
早已繃緊神經(jīng)的東廠精銳與錦衣衛(wèi)好手瞬間動作,刀劍出鞘,盾牌舉起,迅速圍成一個圓陣,將楊博起、謝青璇及輜重車輛護在中心。
襲來的并非尋常箭矢,而是一蓬蓬黃褐色的沙塵,其中夾雜著細碎的顆粒!
“毒沙!閉氣!護眼!”楊博起頓時一怔,厲聲喝道。
同時,他身形一動,已掠至陣前,大袖一揮,雄渾的《陽符經(jīng)》真氣澎湃而出,形成一道無形氣墻,將迎面撲來的大片毒沙倒卷而回。
然而,襲擊者顯然深諳沙漠戰(zhàn)法,毒沙只是前奏。
土丘后、溝壑中,猛地竄出數(shù)十道身影,皆作沙匪打扮,以頭巾蒙面,只露兇光四射的眼睛。
他們身手矯健,配合默契,并非烏合之眾。
一部分人繼續(xù)揚灑毒沙,干擾視線;一部分人則手持涂著詭異綠色的彎刀短矛,從各個刁鉆角度撲殺上來。
更有幾人躲在遠處,吹奏著一種奇異的骨笛,隨著笛聲,沙地竟簌簌作響,無數(shù)黑褐色的毒蝎、細長的沙蛇從縫隙中鉆出,向隊伍涌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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