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藥湯煎好送來。
楊博起仔細(xì)檢查了湯藥,又親自為中毒者灌下,并以內(nèi)力助其催發(fā)藥力。
忙完這些,他額頭也見了汗,后背傷口隱隱作痛。
謝青璇一直跟在他身邊幫忙,此刻見他神色疲憊,又見傷員情況暫時穩(wěn)定,才低聲道:“督主,您也受傷了,我先替您處理下傷口吧?!?
楊博起這才想起自己后背的傷,點點頭:“有勞了。”
回到書房旁一間靜室,楊博起褪下破損的上衣,露出精壯的后背,一道寸許長的刀傷斜在肩胛下方,皮肉翻卷,滲著血珠,好在不深。
謝青璇見他背上還有其他幾道新舊傷痕,心中一顫,不敢多看,連忙收斂心神,用清水小心清洗傷口周圍的血污。
她的動作極其輕柔,生怕弄疼了他,仔細(xì)檢查確認(rèn)沒有毒物殘留后,才從楊博起指點的藥箱中取出金瘡藥,均勻撒在傷口上,然后用干凈的細(xì)布仔細(xì)包扎。
整個過程,她低著頭,一不發(fā),但顫抖的手指和急促的呼吸,泄露了她內(nèi)心的緊張。
包扎好后,她仍低著頭,小聲問:“還,還疼嗎?”
楊博起穿好干凈衣物,轉(zhuǎn)過身,看到謝青璇眼圈微紅,顯然是之前強忍的淚水。
她平日清冷自持,此刻卻流露出這般脆弱情態(tài),格外惹人憐惜。
楊博起心中一軟,方才她不顧自身安危撲上來為自己擋暗器的情景又浮現(xiàn)在眼前。他伸手,輕輕握住了她因緊張發(fā)涼的手。
謝青璇身子一顫,下意識想抽回,卻被楊博起握緊。
“我沒事,只是小傷?!睏畈┢鹇曇舻统?,帶著一絲溫和,“倒是你,方才太冒險了。那透骨釘淬了劇毒,你若中了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?!?
謝青璇被他握著手,耳根漸漸泛紅,低垂著眼簾,不敢看他:“我,我當(dāng)時沒想那么多。你若出事,線索,線索便斷了……”
楊博起凝視著她,目光深邃:“只是為了線索?”
謝青璇被他問得心頭一跳,臉頰更熱,掙扎了一下,未能抽出手,索性不再動,卻依舊垂著頭,不肯回答。
靜室里燭光搖曳,空氣中彌漫著金瘡藥的淡淡苦澀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。
窗外的喧囂漸漸平息,更顯得室內(nèi)靜謐。
許久之后,楊博起松開她的手,語氣恢復(fù)了一貫的沉穩(wěn):“好了,我知你心意。但下次,切不可再如此沖動。你的安危,同樣重要?!?
“先去休息吧,今夜府中加強戒備,應(yīng)無大礙了。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做?!?
謝青璇抬起頭,飛快地看了他一眼,心中稍安,點了點頭,低聲應(yīng)了句“督主也早些安歇”,便趕緊離開了靜室。
……
昨夜一場刺殺,雖被擊退,但府中氣氛愈發(fā)凝重。
護衛(wèi)增加了一倍,明崗暗哨林立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與藥味。
馮子騫、雷橫帶人加強了內(nèi)外巡查,謝青璇則帶著小雀,在臨時辟出的藥房里,根據(jù)楊博起口述的“腐骨香”特性,加緊配制解毒和預(yù)防的藥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