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皮卷上繪制著簡略的山川河流圖形,標注著一些扭曲古怪的文字符號,中央偏西處,畫著一座巍峨的山峰,山峰頂端繪有火焰標記。圖形多處殘缺,路徑斷續(xù)。
“提督請看,此圖所繪山脈走向,與昆侖山脈頗為相似。這火焰標記所在,或許便是傳說中的昆侖墟’入口大致方位?!?
“只是這文字……”朱文杰指著那些古怪符號,搖頭苦笑,“文杰識得幾種西域文字,卻對此種古字一無所知,關鍵路徑又缺失,難以窺其全貌?!?
楊博起凝神細看圖卷,心中震動。
這地圖的材質、筆觸,與苦寂和尚遺留的羊皮卷風格有相似之處,那火焰標記更是與“圣火令”上的紋路呼應。
朱文杰手中,竟然有此物!
“殿下此圖,從何得來?”楊博起問。
“是多年前,文杰尚是少年時,機緣巧合之下,從一西域行商手中重金購得。”
“那行商稱是其祖上于沙漠古城廢墟中偶然發(fā)掘,當時只覺新奇,便收藏了?!?
“后來被禁,閑來研究,方覺可能關乎重大?!敝煳慕芙忉尩煤锨楹侠恚叭缃裉岫秸谧凡榇税?,文杰思來想去,此圖或能助提督一臂之力?!?
“文杰別無所求,只望提督若真能查明真相,為父皇解憂之余,也能讓文杰知曉,這困擾多年的謎團,究竟是何模樣?!?
他將地圖往前推了推,意思很明顯:圖給你看,線索共享,但你要記得這份人情,將來要有回報。
楊博起看著羊皮地圖,又看看一臉誠懇的朱文杰,忽然笑了笑:“殿下高義,下官感佩。此圖確實可能至關重要?!?
“不知殿下可否允準下官將圖樣臨摹一份,帶回細細參詳?也好尋訪識得此種古文字的高人?!?
“自無不可?!敝煳慕芩齑饝?,親自取來紙筆和拓印工具,“提督請便。此圖在文杰手中多年,也未能參透,但愿在提督手中,能發(fā)揮其用?!?
楊博起不再客氣,仔細將地圖全貌,連同那些古怪文字,分毫不差地臨摹下來。
他臨摹時手法穩(wěn)健迅速,顯是常做此事。朱文杰在一旁看著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臨摹完畢,楊博起將原圖交還,收起摹本,拱手道:“多謝殿下。下官定當盡力查證。時辰不早,下官先行告退?!?
“提督慢走?!敝煳慕苡H自送至書房門口,望著楊博起消失在廊下的背影,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淡去。
“殿下,您覺得……他會信嗎?”陰影中,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,走出一個眼神精悍的青衣文士,正是朱文杰的心腹幕僚。
“信不信,不重要。”朱文杰走回書案后,輕撫著羊皮地圖的邊緣,“重要的是,圖他拿去了,線索給了他。以他的能力和現在的權勢,必然會沿著這條線查下去?!?
“西域圣火教,昆侖墟……呵,那潭水,讓他先去探探路,攪動風云,我們靜觀其變即可?!?
“若能兩敗俱傷,自是最好。若他真有本事揭開秘密……”朱文杰眼中掠過一絲炙熱,“那最終的果實,該由誰來摘,還未可知。”
“殿下圣明。只是,劉謹那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