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(shù)名鐵衛(wèi)撲上,楊博起身形不動,袍袖一拂,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勁力涌出,將那幾名撲來的鐵衛(wèi)震得踉蹌后退。
他依舊看著阮弘義,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,當眾展開,露出里面一些深褐色的藥渣。
“此乃從國主近日所服‘安神湯’藥渣中檢出之物,混雜了‘幻心藤’、‘失魂草’、‘鬼面花籽’等數(shù)種南疆奇毒!”
“長期服用,可令人神智昏聵,口不能,最終淪為行尸走肉!”
“而提供此毒方、并親手調(diào)配之人,正是與你勾結(jié)的‘墨影’妖人!國主并非病重,而是中毒!”
他又取出一塊染血的布條,上面以炭筆草草寫著幾個扭曲的越文:“弘義害我,墨影,藥人……”
“此乃大王子阮弘文,在被你囚禁于巫神山秘洞、每日取血供‘墨影’煉藥時,咬破指尖,藏于石縫中的血書!”
“他被你們折磨得形銷骨立,神智時清時昏,卻仍拼死留下此證!”
楊博起的聲音字字誅心,證據(jù)雖不十分確鑿,但在這種場合拋出,結(jié)合之前的流和明誠公的質(zhì)疑,足以引發(fā)所有人的聯(lián)想。
“你,你血口噴人!這些定是你偽造的!”阮弘義又驚又怒,額角青筋暴跳。
他沒想到對方不僅救走了阮清嵐,竟然還查到了王兄被囚之處,拿到了如此要命的證據(jù)!
此事一旦坐實,他將身敗名裂,死無葬身之地!
“是與不是,一查便知!可敢讓人查驗國主藥渣?可敢?guī)巳ノ咨裆矫囟匆豢淳烤??”楊博起步步緊逼。
“一派胡!給我殺了他!殺了他!”阮弘義徹底失去了理智,瘋狂怒吼。
更多的鐵衛(wèi)涌上,刀光劍影,殺向楊博起。
宴席大亂,明誠公的家將也拔出兵刃,護在明誠公身前,與阮弘義的鐵衛(wèi)對峙。
占城使團見勢不妙,在王子示意下,迅速退到一邊,冷眼旁觀,顯然已對這場聯(lián)姻失去了興趣,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被阮弘義利用。
就在楊博起陷入鐵衛(wèi)圍攻,險象環(huán)生之際,兩道黑影掠入戰(zhàn)團,一左一右攻向楊博起。
一人身形干瘦,出手間黑氣繚繞,腥風撲面,正是黑袍蠱王!
另一人身形婀娜,手中短笛發(fā)出擾人心神的魔音,正是墨玉夫人!
幽冥道兩大高手,終于在此刻出手!
黑袍蠱王與墨玉夫人的加入,讓戰(zhàn)局瞬間逆轉(zhuǎn)。此二人武功詭異歹毒,遠非普通鐵衛(wèi)可比。
黑袍蠱王掌風帶毒,袖中不時有毒蟲飛出;墨玉夫人魔音貫腦,軟鞭神出鬼沒。
兩人配合默契,招招狠辣,直取楊博起要害。
楊博起腹背受敵,壓力陡增。
他既要應付周圍鐵衛(wèi)的圍攻,又要抵擋兩大高手的致命襲擊,若非“脾土鎮(zhèn)元功”初成,內(nèi)力更加渾厚綿長,防御力與恢復力大增,恐怕早已落敗。
饒是如此,他肩腿舊傷也被牽動,動作稍滯,左臂被墨玉夫人的鞭梢掃中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小子,今日看你往哪里逃!毀我靈蠱之仇,今日一并了結(jié)!”黑袍蠱王獰笑著,一雙漆黑毒掌幻出漫天掌影,籠罩楊博起周身大穴。
墨玉夫人則緊盯著楊博起的招式,尤其是他掌法中那帶著某種意味的獨特勁力,眼中精光閃爍不定。
她手中短笛吹出的魔音越發(fā)尖利,試圖擾亂楊博起心神,逼他露出更多破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