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掃過那些被圍的叛軍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“首惡已誅!爾等受其蒙蔽,此刻放下兵器,既往不咎!若再執(zhí)迷,格殺勿論!”
叛軍本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六神無主,此刻見主謀韓承嗣被楊博起一掌擊斃,神威凜凜,又見己方已被重重包圍,哪里還有戰(zhàn)意?紛紛跪地請降。
一場可能顛覆鎮(zhèn)南關的叛亂,在楊博起雷霆手段下,頃刻間灰飛煙滅。
就在楊博起于關內(nèi)平定叛亂的同時,關外伏擊戰(zhàn)場,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。
黎鐵雄率軍追擊“潰敗”的周軍偏師,一路“勢如破竹”,直撲慕容山預設的埋伏圈,那是一處名為“落鷹澗”的險要山谷。
當他大軍半數(shù)進入澗中時,兩側山崖上驟然鼓聲震天,火把齊明,滾木礌石如雨而下,箭矢遮天蔽日。
慕容山親率主力,封住谷口,伏兵四起,將南越軍截成數(shù)段。
黎鐵雄這才知中計,但為時已晚,只得率親兵拼死向外沖殺。
慕容山金刀鐵馬,于萬軍之中直取黎鐵雄,兩人大戰(zhàn)三十余合,慕容山奮起神威,一刀劈斷黎鐵雄的將旗,刀鋒余勢在其胸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。
黎鐵雄重傷墜馬,被親兵拼死搶回,倉皇敗逃。
南越軍群龍無首,被殺得尸橫遍野,潰不成軍,丟盔棄甲,逃回野狼谷大營時,十停人馬去了六停,元氣大傷。
捷報與平叛的消息傳回鎮(zhèn)南關,關內(nèi)守軍聞之,歡聲雷動,連日來的陰霾和恐慌一掃而空。
慕容山迅速回師,與楊博起一道,迅速穩(wěn)定局勢,處置叛軍脅從,獎賞有功將士,并八百里加急向朝廷奏捷,同時詳陳韓承嗣通敵叛亂之事。
塵埃落定,楊博起才有暇處理趙誠之事。
趙誠被帶至面前,形容憔悴,眼中滿是痛苦與恐懼,見到楊博起,撲通跪倒,以頭搶地,泣不成聲:“監(jiān)軍!罪將該死!罪將受人控制,對監(jiān)軍下毒,罪該萬死!求監(jiān)軍賜罪將一個痛快吧!”
楊博起看著他,緩緩道:“你身不由己,受制于人,本督知曉。然則下毒之事,終究是錯。你可知,那黑袍老者,現(xiàn)在何處?可能通過子母蠱感知你之狀況?”
趙誠哽咽道:“罪將不知其具體所在,但每次他催動母蠱,罪將體內(nèi)子蠱躁動,痛苦難當時,能感覺到一個大致方向,似在東南方,距離似乎不算極遠。”
“他應該能大致感知罪將生死和劇烈情緒,但具體所思所想,應不能得知。前幾日罪將被燕姑娘詢問時,他似有感應,曾催動母蠱加重懲罰……”
楊博起與莫三郎、燕無痕對視一眼,黑袍老者可能就在南越軍中,而且不遠。
“子母蠱陰毒,留之必為后患?!睏畈┢饘δ傻?,“莫兄,可能設法將此蠱取出?”
莫三郎沉吟道:“屬下可一試。需以金針封住趙誠心脈要穴,再以藥物和內(nèi)力,將子蠱逼至某處無關緊要之所,然后破體取出?!?
“但過程極為痛苦,且稍有差池,子蠱臨死反噬,或母蠱持有者察覺異常,強行催動,趙誠恐有性命之危?!?
趙誠聞,猛地抬頭,眼中露出決絕之色:“監(jiān)軍!罪將犯下大錯,百死莫贖!”
“若能取出此蠱,免受控制,縱是粉身碎骨,罪將亦無悔!求監(jiān)軍和莫先生施術!”
楊博起看著趙誠眼中的光芒,沉默片刻,道:“好。莫兄,盡力施為,保他性命。趙誠,你若能熬過此劫,戴罪立功,本督許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?!?
“謝監(jiān)軍不殺之恩!謝監(jiān)軍!”趙誠重重磕頭,額頭見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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