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時,楊博起從長春宮回來。
一進寢處,他便察覺異常,屋內(nèi)氣息有異,有人來過。
快步走到床前,掀開枕頭。錦囊還在,但已空空如也。
旁邊一張字條:“借玉一觀,三日后奉還。”
楊博起盯著字條,眼中寒光一閃。
“江湖人常用的借玉帖……有人盯上這玉佩了。是魏恒的人,還是……”
他。只是我沒想到,他會請江湖人出手?!?
他看著字條:“留‘借玉帖’,說明對方并非窮兇極惡之徒,可能只是受雇辦事,或者被魏恒蒙蔽了。”
王貴人走到他身邊,輕聲道:“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?若魏恒拿玉佩去告發(fā)你……”
“假的就是假的,成不了真?!睏畈┢鹄湫?,“但此事提醒我們,魏恒已經(jīng)盯上這玉佩了。往后需更加小心?!?
他頓了頓,看著王貴人:“倒是你這邊,要當心。魏恒既然能請人盜我玉佩,很可能是在你身邊安插了眼線?!?
王貴人正要說話,楊博起忽然神色一凜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走到窗邊,透過窗縫向外看去。
月光下,一道佝僂的身影正躡手躡腳地從廊下走過,正是漱芳齋的管事嬤嬤張嬤嬤。
她邊走邊回頭張望,神色鬼祟。
楊博起皺了皺眉,回頭對王貴人低聲道:“張嬤嬤……你可信得過?”
王貴人臉色微變:“她是我入宮時內(nèi)務府派來的老人,平日還算本分。難道……”
“方才我們說話時,她在窗外?!睏畈┢鹧壑虚W過冷意,“雖未必聽到什么,但行跡可疑。你這幾日留意些,若她再有異動,及時告知我?!?
王貴人點頭,眼中涌起擔憂。
兩人又說了幾句,楊博起便起身告辭。臨走時,王貴人拉住他的衣袖,眼中水光盈盈:“你萬事小心?!?
楊博起看著她含憂帶怯的眼,心中微動,但想起方才窗外的身影,終究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放心?!?
從漱芳齋出來,楊博起沒有回內(nèi)官監(jiān),而是直接去找了小順子。
片刻,小順子披衣開門,見是他,忙道:“起子哥,這么晚了……”
“進屋說話。”
兩人進了屋,關(guān)上門。楊博起直截了當:“有件事要你去辦,需萬分小心。”
“您說?!?
“暗中盯著漱芳齋的張嬤嬤?!睏畈┢饓旱吐曇簦翱此饺张c何人來往,是否與御馬監(jiān)的人有接觸?!?
小順子眼睛一亮:“起子哥是懷疑她?”
“只是懷疑?!睏畈┢鸬?,“你機靈些,莫要打草驚蛇。若她真有異動,及時來報?!?
“奴才明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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