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有件事……奴才今日不得不稟明娘娘?!睏畈┢鹛痤^,目光復雜,“奴才并非普通閹人出身。奴才本名朱博彥,乃是十三年前因謀逆案焚府而亡的齊王,與現今德妃娘娘的親生兒子?!?
“什么?!”淑貴妃大吃一驚,霍然從榻上站起,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楊博起,手中帕子飄然落地。
這個秘密太過震撼,遠比寶相寺的刺殺更讓她心神俱震!
齊王世子?德妃的兒子?那個傳中早已夭折的孩子,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她倚為心腹的男人?!
震驚過后,無數念頭在淑貴妃腦中飛轉,許多片段似乎有了另一種連綴的可能。
她的臉色變了數變,從極度的驚駭,慢慢轉為一種深沉的復雜神色。
她緩緩坐回榻上,沒有立刻讓楊博起伏地,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,聲音壓得極低:“原來如此,難怪德妃她……小起子,不,博彥……你告訴我這個秘密,是終于決定,要拿回本該屬于你的一切了嗎?”
她伸手輕輕撫上自己微隆的小腹,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野心:“若你真是齊王血脈,那么,我們的孩子……他身上流的,便是更純粹的朱家皇血!”
“你助他登上那個位置,豈非更加名正順,理所應當?”
不過是瞬間,她已將楊博起的身世,轉化為了一張爭奪皇位的潛在王牌。
楊博起看著淑貴妃眼中燃起的熾熱光芒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坦白身世,是迫于形勢和內心的重壓,卻不想她立刻聯想到了奪嫡之爭。
“娘娘,”他沉聲道,“此事干系重大,一旦泄露,便是滅頂之災。未到最后一刻,豈敢妄勝敗?眼下最要緊的,是穩(wěn)住根基,小心應對?!?
淑貴妃聞,也冷靜了些,點頭道:“你說得對,是我心急了。你是齊王血脈,將來大有可為,但眼下確需蟄伏?!?
她看著楊博起,眼中多了幾分不同以往的深意,“你現在是內官監(jiān)掌印,又深得陛下看重,已是今非昔比。好好把握這個機會?!?
“奴才明白?!睏畈┢疬@才起身,轉而關切道,“如今天氣轉涼,晨昏溫差大,娘娘務必保重鳳體,切勿勞累?!?
他忽然想起一人,問道,“對了,今日回來,似乎未見元英姑娘?”
淑貴妃嘆了口氣,眉間染上一絲憂色:“正要跟你說。元英那孩子,前兩日不知怎的,突然心口絞痛,呼吸不暢。”
“太醫(yī)來看過,說是心痹之癥,需靜養(yǎng)調理,不宜走動操心。我便讓她在后面的偏殿安心休養(yǎng)著,這幾日都沒讓她近前伺候。”
心痹?楊博起心中咯噔一下。
沈元英年紀輕輕,身體一向康健,怎會突然患上此等心疾?
他莫名有些不安,立刻道:“奴才略通醫(yī)理,可否容奴才前去探望一二?”
淑貴妃點點頭:“你去看看也好,開解開解她。那孩子心思重,別悶出病來。我這里有小順子和青黛伺候著,你放心去。”
楊博起躬身告退,匆匆趕往長春宮后院的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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