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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攜沈元平、高無庸、楊博起等人步入長春宮時,淑貴妃已在青黛的攙扶下于殿門迎候。
她面色雖略顯蒼白,但得知北疆大捷的消息后,眼中頓時煥發(fā)出光彩:“臣妾恭賀陛下!北疆大捷,實乃陛下圣德庇佑,兄長和將士們用命之功!”
皇帝心情頗佳,親手扶起她,笑道:“愛妃有孕在身,不必多禮。此役確是大振國威,元平居功至偉?!?
然而,他話鋒隨即一轉(zhuǎn):“不過,北疆蠻族雖遭重創(chuàng),其根本未損。為保邊境長治久安,朕意已決,需趁勝追擊,迫其徹底臣服?!?
“元平,你最熟悉北疆情勢,朕要你即日啟程,親赴前線,總督軍政,務(wù)必要讓蠻族王庭遞上降表,永絕后患!”
此一出,殿內(nèi)瞬間安靜。
沈元平略一皺眉,但立刻躬身領(lǐng)命,聲音鏗鏘:“臣遵旨!定不負(fù)陛下重托,必使北疆永靖!”
他當(dāng)然明白,皇上找了個理由讓他離開京城,不愿見淑妃孕期,外戚權(quán)重京畿。
楊博起垂首侍立一旁,心中雪亮:皇上此舉,一石二鳥。
既利用沈元平的威望和能力徹底平定北疆,又將其調(diào)離權(quán)力中心,避免淑貴妃因孕而勢力過度膨脹,平衡后宮與前朝。
皇帝似乎才想起楊博起,目光落在他身上,語氣緩和:“小起子,此次你出宮,采買安胎藥可還順利?”
楊博起趁機回稟道:“回陛下,此事奴才已辦妥當(dāng)。奴才已經(jīng)為娘娘調(diào)配了新的安胎藥方,需囑咐青黛姐姐煎藥的火候,奴才先去小廚房一趟?!?
皇帝頷首允準(zhǔn)。
楊博起退至小廚房,卻見青黛并未在煎藥,而是蜷縮在角落的矮凳上。
她雙手死死按著小腹,臉色慘白,額頭上滿是冷汗,牙關(guān)緊咬,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。
“青黛!”楊博起快步上前,蹲下身關(guān)切地問,“你怎么了?”
青黛見是他,想強撐起身,卻痛得倒吸一口冷氣,虛弱道:“沒,沒事,老毛病了,每月總要疼上一回,過會兒就好。”
楊博起凝神為其診脈,又觀其氣色,眉頭緊鎖:“你這并非尋常痛癥。是否信期前后,小腹劇痛如絲線纏繞拉扯,冷汗淋漓,四肢冰涼?”
青黛驚訝地點頭:“正,正是。小起子,你怎知道?”
“這是‘玉女纏絲痛’,”楊博起沉聲道,“乃陰寒之氣凝結(jié)胞宮所致,拖延下去恐損根本。我現(xiàn)在為你疏導(dǎo)寒氣,能緩解痛苦。你信我?!?
青黛聽他這么一說,蒼白的臉上飛起兩抹紅霞,眼神羞怯躲閃。
女兒家最私密之處,怎能……
但她看到楊博起眼中純粹的關(guān)切,加之劇痛難忍,最終“嗯”了一聲,閉上了眼。
楊博起當(dāng)即運起內(nèi)力,掌心勞宮穴漸漸發(fā)熱。
他示意青黛放松,隨后將手掌輕輕覆在她冰涼的小腹氣海、關(guān)元穴上。
一股溫和有力的暖流緩緩渡入,驅(qū)散著盤踞的陰寒。
青黛起初身體僵硬,但隨著暖流在體內(nèi)擴(kuò)散,劇痛漸漸緩解。
她的身體慢慢松弛下來,不自覺地發(fā)出一聲極輕的呻吟,隨即意識到失態(tài),臉頰更紅,卻貪戀那掌心的溫暖,沒有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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