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包廂內鴉雀無聲,靜得出奇。
謝東黎抬腕看表,轉頭問江予深,“你能開車嗎?”
“喝了,開不了?!?
“那你別管了,我送她們回去?!?
江予深挑眉,“你一個人,能扛兩個醉鬼?”
謝東黎撓撓頭,“那你幫著扛一個?!?
他裝好手機,車鑰匙,把兩個醉鬼的包包拎上,再一轉頭,江予深已經抱起嘉琪往包廂門口走了。
他拍了拍沈知瑤的臉,“姑奶奶,回家了?!?
說話間,他用袖子擦了一把沈知瑤臉上的眼淚,見她還死死捏著離婚證,心頭頓時一陣不悅。
他一把將離婚證奪過來,往她的包里一塞,接著一托她的腿彎,把人扛到肩上。
沈知瑤伏在他后背,暈頭轉向。
他扛著人大步走出包廂,恍惚間聽到背后的人喃喃地說著酒話,連著喊了好幾次傅熹年的名字。
他拎起手里的包,用包包往她屁股上用力打了兩下,“傅熹年有什么好的,忘了他!”
“疼……”
“你還知道疼!”
他氣呼呼地走向電梯,追上江予深。
——
傅熹年并未離開,而是出了俱樂部,坐進車里,悶著抽了幾支煙,一直坐在車后座。
他不說回家,司機也不敢開車,就陪他在車里干坐著。
直到看見沈知瑤被謝東黎從俱樂部里扛出來,江予深抱著嘉琪一起上了謝東黎的車,去送嘉琪,沉默許久的男人終于開了口:“回吧?!?
回盛唐府的路上,傅熹年擰著眉,沒忍住給江予深發(fā)了一條微信消息:“盯著點謝東黎?!?
這話什么意思,江予深再明白不過。
無非是擔心謝東黎趁沈知瑤喝醉,占她便宜。
一會他見機行事,假如謝東黎要留在嘉琪家不走,那他也不走了,不能把兩個醉醺醺的女人留給謝東黎這個大男人照顧。
太不安全了。
車子開到小區(qū)的地下停車場,江予深率先下車,將嘉琪從車里抱出來。
女人摟著他的脖子,臉頰在他頸間蹭了蹭,小貓一樣,不鬧騰的時候又乖又軟。
他大步先往電梯方向去了,等了一會,謝東黎才哼哧哼哧地拎著包,扛著沈知瑤追上來。
乘電梯上樓,把兩個醉鬼送回各自的房間,安頓好,兩個男人差不多同時從房間里退出來,四目相對,謝東黎輕咳兩聲,“辛苦你了,你走吧?!?
“你不走?”
“我留下來,照顧兩個醉鬼,萬一晚上,她們渴了或者又想吐……”
“你說得很在理,嘉琪今晚喝太多了,我不放心?!?
聽這意思是……他也不走了?
謝東黎眉頭微皺,示意客廳的沙發(fā),“沒你的地方。”
嘉琪的房子只有兩個臥室,客廳有張沙發(fā)能湊合一下,沒地方給江予深睡。
男人一臉無所謂地說:“沒關系,我可以打地鋪?!?
“……”
江予深說到做到,他真的留下來打地鋪了。
客廳有地毯,他在地毯上鋪了層薄毯,放了個抱枕,規(guī)規(guī)矩矩躺下,拉過沙發(fā)上的一條毛毯蓋在身上。
那原本是沈知瑤和嘉琪在沙發(fā)上小睡的時候用的毯子,謝東黎留宿,可以用。
江予深又是薄毯,又是抱枕和毛毯,東西全占了,讓謝東黎有些尷尬。
“東西你全用完了,我蓋什么?”
江予深閉著眼,十分淡定地說:“你的大衣挺厚實的,將就一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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