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(yī)護人員推著沈知瑤從搶救室出來,嘉琪立馬拽了謝東黎一把,“別管他了。”
謝東黎抽回手,怒瞪了傅熹年一眼,跟著嘉琪去給沈知瑤辦住院手續(xù)。
傅熹年隔著一段距離,看著推床上面色慘白的沈知瑤,想起她說孩子是他的,真的是他的,心尖漫過綿密的疼。
“蕭醫(yī)生,那個孩子呢?”他叫住要走的蕭婉君。
女醫(yī)生愣住,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患者的老公。”
蕭婉君哦了一聲,讓一個小護士回搶救室,把死胎抱了出來。
死胎被一塊白布包裹著,已經(jīng)沒有溫度了。
傅熹年看了一眼胎兒,用白布把胎兒整個包裹起來,掏出手機聯(lián)系上江予深。
對方火急火燎地趕過來,從他手中接過白色包裹,“這是?”
“死胎可以做親子鑒定嗎?”
江予深瞠目結(jié)舌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可以做?!?
“帶去取樣,我現(xiàn)在有事,走不開?!?
江予深點了下頭,抱著死胎走了出去。
傅熹年目送他離開急診,朝著停車場方向去了,視線收回,去尋沈知瑤。
住院手續(xù)辦好,沈知瑤就被轉(zhuǎn)移到了病房。
是間有獨立衛(wèi)生間,還有陪護床的單人病房。
刷卡時,嘉琪首次把傅熹年的那張卡拿了出來,付了醫(yī)藥費和手術(shù)費以及住院的費用。
傅熹年趁著她刷卡的工夫,找去了沈知瑤的病房。
隔著門上的玻璃,他看到謝東黎守在病床前,緊緊握著沈知瑤的手,心臟狠狠揪了一下。
做了好一會思想斗爭,他終于鼓起勇氣想要推門進去,卻被趕來的嘉琪攔在了門外。
“你走吧傅先生,瑤瑤醒來,一定不想看見你,孩子沒了,這對她來說已經(jīng)是很大的刺激了?!焙螞r子宮還被摘除。
嘉琪說完,便把他推開,獨自走進病房關(guān)了門。
‘嘩啦’一下,門上的簾子被拉上,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。
……
沈知瑤醒來時,已經(jīng)是半夜。
睜眼,她的第一反應(yīng)是摸肚子。
平坦了不少。
發(fā)現(xiàn)謝東黎趴在病床邊睡著了,旁邊的陪護床上,嘉琪蓋著毯子也在睡,她左右張望了下,沒看到寶寶,心中不免有些著急。
她推了推謝東黎的肩膀。
男人迷迷糊糊睜眼,發(fā)現(xiàn)她醒了,忙問:“瑤瑤,你感覺怎么樣了?需不需要我叫醫(yī)生過來?”
“孩子呢?”
“……”
謝東黎一噎,說不出話來。
“東黎,孩子還好嗎?”
“瑤瑤……”
“孩子還活著嗎?”
謝東黎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不敢在這個時候告訴沈知瑤,她不僅孩子沒保住,連子宮都被摘除了,怕她承受不住這么大的刺激。
“我的寶寶……沒能救過來嗎?”
沈知瑤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,“最后一個家人也沒有留住??!”
謝東黎忍不住紅了眼眶,他扯著自己的袖子,不停地幫她擦眼淚,“是我來晚了,說好接你下班的,我來遲了?!?
如果他準(zhǔn)時到,沈知瑤就不會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