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貴人?”
青木長老精神一振,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。
他的身體,不由自主前傾了幾分,“蘇長老,您的意思是……您此番突破,是遇到了貴人指點?不知……這位貴人是……”
他太渴望了。
王境,開啟神魂!
那是質的飛躍,是生命層次的升華,是真正踏入強者之林的標志!
蘇夢瑤卻緩緩搖了搖頭。
她的目光似是無意地掠向下方候場區(qū)。
在那道挺拔平靜的年輕身影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,快得無人察覺。
“機緣巧合,福至心靈罷了。此乃個人緣法,強求不得?!?
她語氣淡然,將話題輕輕帶過,“青木長老修為精深,厚積薄發(fā),他日自有水到渠成之時。”
話雖如此,她心中卻泛起一絲漣漪。
這兩日。
她幾乎廢寢忘食,全身心沉浸,鉆研林塵所提的玄奧理念:順性引融與余溫養(yǎng)真靈。
她本是抱著沖擊六品丹師的決心,奈何丹道艱難,那層窗戶紙始終未能捅破。
誰知,無心插柳,柳卻成蔭。
丹道未成,卻在反復揣摩那理念時,只覺靈臺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徹,似乎勘破了天地至理的玄妙意境,往日修行中諸多晦澀難明、積重難返的關竅,竟如冰雪消融般豁然開朗!
阻攔在王境之前那堅不可摧的境界壁壘,仿佛被那玄妙理念中蘊含的“道韻”輕輕一觸,便轟然洞開!
這其中的因果,她自己都覺奇妙。
說林塵是她的“貴人”,或許,并不為過。
一旁的冷面長老,自蘇夢瑤展露王境氣息后,他便一直沉默著,臉色變幻不定。
蘇夢瑤剛才那番“遇貴人可成天才”的論,他心中仍舊萬分不認可。
庸才就是庸才,豈是外力可改?
可是……蘇夢瑤本人,卻以如此震撼的方式,用自身破入王境的鐵一般的事實,完成了最有力的“現(xiàn)身說法”!
這讓他所有反駁的話語都噎在喉嚨里,吐不出,咽不下,憋得胸口發(fā)悶。
他總不能說蘇夢瑤能突破王境也是僥幸,或者說她本身也是“庸才”吧?
最終,他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,將有些難堪的目光強行挪開,重新聚焦到下方第十號擂臺上,試圖找回場子。
“蘇長老天縱奇才,福緣深厚,自然非比尋常?!?
冷面長老的聲音硬邦邦的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,“可那王貳,不過是一個籍籍無名的普通弟子,如何能與蘇長老相提并論?依老夫看,他不過是仗著幾分狠勁,落敗,仍是遲早之事!”
他斬釘截鐵,仿佛這樣就能維護住自己那套“實力至上、根基天定”的理念。
蘇夢瑤聞,唇邊那抹清淡的笑意,深了些許,目光也投向擂臺。
此刻,擂臺上的戰(zhàn)況已進入白熱化。
王貳渾身浴血,狀若瘋虎,完全放棄了章法,只攻不守,拳拳到肉,竟打得境界更高的王騰狼狽不堪,連連倒退,臉上寫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。
“冷面長老認為,王貳必輸無疑?”
蘇夢瑤輕聲問道,語氣聽不出波瀾。
“不然呢?”
冷面長老硬聲道,“修為差距擺在那里,垂死掙扎,徒增笑耳!”
“是嗎?”蘇夢瑤微微側首,眸光清亮,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……便拭目以待吧?!?
她的視線,越過喧囂的擂臺,再次落向候場區(qū)。
那個引發(fā)這一切變化的少年,依舊平靜地站在那里,仿佛局外人,又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執(zhí)棋者。
擂臺上的風暴,觀戰(zhàn)席的暗涌,似乎都在他平靜的目光中,找到了交匯的軌跡。
“王貳已經撐不了多久了!”
冷面長老凝眸看去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