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靜得可怕。
便衣不敢再往下說,求助似的看向武楠。
武楠揮了揮手,讓他先出去。
他走到周九晏身邊,剛想開口說點什么。
周九晏轉(zhuǎn)過身,臉上沒什么表情,只是把手里的一個東西,扔在了桌上。
那是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紙,上面印著幾行字。
武楠拿起來一看,瞳孔縮了一下。
離婚申請書。
“惡心?!敝芫抨虖难揽p里擠出兩個字,抬腳就往外走。
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嫌惡,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降了幾分。
周九晏走出派出所,夜風(fēng)吹在他臉上,卻吹不散心里的那股惡心。
他沒回家,也沒去醫(yī)院,而是繞到后街,找了個角落蹲下,一根接一根地抽煙。
煙頭在地上落了一層,他才站起身,把煙盒揉成一團(tuán),扔進(jìn)垃圾桶,轉(zhuǎn)身又走回了派出所。
武楠正在辦公室里看卷宗,見他去而復(fù)返,一點也不意外。
“有法子了?”
“硬骨頭,得用火烤。”周九晏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,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
“我需要一個錄音機,還要孫大強說幾句話。”
武楠秒懂。
兩人再次回到審訊室,孫大強正靠在椅子上打盹。
門被推開,他驚醒過來,看到又是周九晏,臉上那副無賴的表情又掛了上來。
周九晏沒理他,只是對旁邊看守的公安說:“給他倒杯水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