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鹿正在給另一桌客人上菜，她彎腰的時候，裙擺勾勒出好看的弧度。

武楠剛看了一眼，眼前的光線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。

周九晏站了起來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吊著繃帶的那條胳膊，正好嚴(yán)嚴(yán)實實地?fù)踝×宋溟囊暰€。

“服務(wù)員，”周九晏揚聲喊了一句，“這桌再加一盤羊肉?！?

武楠拿著筷子的手僵了僵，他垂下眼，夾了一筷子菜塞進(jìn)嘴里，卻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。

那感覺，憋屈得讓他胸口發(fā)悶。

“武隊，你跟這位周連長認(rèn)識？”一個同事終于忍不住，壓著嗓子問。

“不認(rèn)識。”武楠回了兩個字。

“不認(rèn)識？那他怎么跟防賊似的防著你？”

武楠沒再說話，飛快地扒拉完碗里的飯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
“你們慢吃，我出去抽根煙?！?

他說著就站了起來，從口袋里掏出錢，壓在碗底下。

“陳同志，錢放這兒了。我們所里還有點急事，先走了。”

他沖著后廚的方向喊了一聲，不等陳鹿出來，就帶著幾個同樣一頭霧水的同事，快步離開了飯店。

幾個同事跟在他身后，面面相覷。

“武隊今天這是怎么了？吃槍藥了？”

“你沒看出來？八成是看上人家老板娘了，結(jié)果正主回來了，心里不痛快唄。”

“不會吧？那可是軍嫂！”

“英雄難過美人關(guān)嘛……”

幾人正議論著，武楠猛地停下腳步，回頭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。

“都很閑？案子都破了？報告都寫完了？”

幾人瞬間噤聲，不敢再多說一個字。

武楠心里的煩躁更甚，他剛想繼續(xù)往前走，一道嬌滴滴的女聲從旁邊傳了過來。

“武所長，這么巧啊。”

林念念挽著個小籃子，從供銷社的方向走過來，臉上掛著自以為甜美的笑。

她今天穿了件淡黃色的襯衫，越發(fā)襯得那張臉蠟黃憔悴。

武楠皺了下眉，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，抬腳就要走。

“武所長，別急著走啊?！绷帜钅顓s跟了上來，湊到他身邊，壓低了聲音，“我看你剛才從陳記館出來，臉色可不大好。是不是……被周九晏那個不知好歹的給氣著了？”

武楠腳步一頓，側(cè)過頭，審視地看著她。

林念念以為有戲，笑得更殷勤了。

“武所長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我看得出來，你喜歡陳鹿。我也是女人，我懂，我可以幫你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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