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九晏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她身后,一只胳膊還吊著,另一只手卻不規(guī)矩地環(huán)住了她-->>的腰。
“還沒要到獎勵?!蹦腥税阉鶓牙飵Я藥В掳蛿R在她的肩窩,說話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上。
陳鹿的身體軟了一下,被他這股子黏糊勁兒弄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多大的人了,還跟孩子似的?!彼焐蠑?shù)落著,手卻沒推開他。
周九晏不說話,只是抱著她,頭埋在她的頸間。
屋里沒開大燈,只在桌上點了一盞昏黃的煤油燈。燈光搖曳,將兩人的影子拉長,交織在一起。
陳鹿被他磨得沒了脾氣,整個人都軟在他懷里。
“我還沒鎖門……”她小聲提醒。
“我鎖了?!蹦腥说穆曇魫瀽灥?,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。
陳鹿的腦子還沒轉(zhuǎn)過來,唇就被堵住了。
這個吻不似在醫(yī)院時那般帶著火氣,反而溫柔又纏綿,帶著失而復(fù)得的珍重。陳鹿被他吻得暈頭轉(zhuǎn)向,很快就丟盔棄甲,攀著他的肩膀,任由他攻城略地。
就在她意亂情迷,快要溺斃在這片溫情里時,身體里忽然涌上一股熟悉的暖流。
陳鹿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她一把推開周九晏,在他錯愕的注視下,臉頰爆紅,轉(zhuǎn)身就沖進了用簾子隔開的簡易衛(wèi)生間。
周九晏被她推得莫名其妙,身上的火還沒下去,人就跑了。他站在原地,黑著一張臉,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做錯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陳鹿才從簾子后面慢吞吞地挪出來。她低著頭,臉紅得能滴出血,看都不敢看周九晏。
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周九晏走過去,想拉她的手。
陳鹿跟觸電似的往后一躲,聲音細(xì)若蚊蠅。
“那個……親戚來了?!?
周九晏愣了兩秒才反應(yīng)過來她說的“親戚”是什么。男人的臉,瞬間黑如鍋底。
他看著她那副恨不得鉆進地縫里的羞窘模樣,心里的那股邪火怎么也壓不下去。
“來了也要換個法子?!蹦腥艘е?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大步流星地走向床邊。
……
后半夜,陳鹿感覺自己的手腕又酸又麻,抬都抬不起來。她縮在被子里,狠狠地剜了一眼旁邊那個一臉饜足的男人,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周九晏,你不知羞!”
男人低笑一聲,翻身將她摟進懷里,替她揉著酸麻的手腕,動作輕柔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陳鹿羞得把臉埋進他懷里,再也不想說話了。
第二天,陳鹿難得地起晚了。
她睜開眼時,身邊的位置已經(jīng)空了。
院子里傳來孩子們嬉笑的聲音,還夾雜著店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。
她穿好衣服走出去,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店堂里忙碌的身影。
周九晏一條胳膊還掛著,卻已經(jīng)卷起了另一只袖子,正單手拿著抹布,利落地擦著一張方桌。
他干活的時候不說話,側(cè)臉的線條堅毅又好看。
幾個早到的食客已經(jīng)坐下,他拿著菜單過去,聲音沉穩(wěn)地記下客人要的東西,轉(zhuǎn)身又去后廚傳單。
整個過程行云流水,沒有半點生疏。
陳鹿靠在門框上,看著這一幕,內(nèi)心一片柔軟。
這個男人,平時在部隊里是威風(fēng)凜凜的連長,回了家,也能洗手作羹湯,撐起一個家。
真好。
周九晏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,一回頭,就看到了她。男人臉上的冷硬瞬間融化,他沖她抬了抬下巴。
“醒了?吧臺上有給你留的早飯,還溫著。”
陳鹿走過去,吧臺上放著一碗小米粥,兩個白煮蛋,還有一小碟她自己腌的咸菜。
她剛坐下喝了口粥,昨天來過的王大哥就帶著媳婦兒進了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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