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發(fā)連滾帶爬地挪到陳鹿腳邊,伸手就想去抓她的褲腿,被陳鹿嫌惡地躲開。
“陳鹿同志!陳姐!我求求你,你高抬貴手,放我一馬吧!只要你別把這事說出去,你讓我干什么都行!”
“讓你干什么都行?”陳鹿挑了挑眉。
“是!是!都行!”
“那好,明天,讓林念念提著禮物親自去我店里,當著所有人的面,給我賠禮道歉?!?
王德發(fā)一愣。
“怎么?做不到?”陳鹿臉頰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,眸色陰沉。
“做得到!做得到!”王德發(fā)磕頭如搗蒜,“我保證讓她去!她要是不去,我打斷她的腿也讓她去!”
“王主任,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她丟下這句話,不再看地上那個涕淚橫流的男人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周九晏從頭到尾一未發(fā),只是在陳鹿轉(zhuǎn)身的瞬間,伸手攬住她的腰,跟著她離開了這間令人作嘔的辦公室。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,隔絕了王德發(fā)的哭嚎。
辦公室里,王德發(fā)癱在地上,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長這么大,就沒受過今天這樣的屈辱,恐懼過后,是滔天的憤怒。
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一拳砸在辦公桌上。
林念念!都是那個賤人害的!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外套,怒氣沖沖地殺出了辦公室。
此時的林念念,正躺在宿舍的床上,一邊悠閑地嗑著瓜子,一邊聽著收音機里咿咿呀呀的戲劇。趙勇去上夜班了,她一個人樂得清閑。自從懷了孕,她在王德發(fā)那里拿了不少錢和票,日子過得舒坦極了。
她正美滋滋地盤算著明天讓王德發(fā)再給她買雙新皮鞋,宿舍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砰的一聲巨響,把林念念嚇得手里的瓜子都撒了一床。
她驚魂未定地坐起來,就看到王德發(fā)黑著一張臉,跟索命的閻王一樣站在門口。
“你瘋了!”林念念瞬間變了臉色,她跳下床,幾步?jīng)_過去想把門關(guān)上,“你找到家里來,是不是想死??!”
王德發(fā)一把推開她,反手將門鎖死,不管不顧地抓住她的胳膊,就往外拖。
“跟我走!”
“你放開我!去哪兒?”林念念被他抓得生疼,用力掙扎。
“去供銷社買東西!”王德發(fā)咬著牙,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,“給陳鹿賠禮道歉!”
林念念的腦子嗡的一聲,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隨即,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了上來。
“我憑什么給她道歉!她算個什么東西!”她尖叫起來,死活不肯走,“王德發(fā),你還是不是個男人!一個女人你都搞不定,還讓我去給她低頭?我不去!”
“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玩意兒!”王德發(fā)本就窩了一肚子的火,被她這么一罵,再也壓不住。他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甩在林念念臉上。
啪!
清脆的響聲在狹小的屋子里回蕩。
林念念被打蒙了,她捂著火辣辣的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他居然敢打她?
“你這個蠢貨!”王德發(fā)喘著粗氣,眼睛通紅,“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!周九晏今天找到我辦公室去了!那幾個混混也全被抓了!什么都招了!”
他一把揪住林念念的衣領(lǐng),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陳鹿什么都知道了!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種她都敢拿出來說!周九晏是部隊的連長,他要是想弄死我,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!我工作要是丟了,你以為你還能有好日子過?我告訴你,我老婆要是知道了這事,她能活活撕了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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