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電話打過來的時候,謝羈看著夏嬌嬌上的樓。
背影都透著倔強。
如果后腦勺可以寫字的話,夏嬌嬌此刻后腦勺上一定寫著幾個大字——
就是不結!
謝羈瞇起眼睛,電話響的時候也沒看,直接口氣很差的“喂”了一聲。
老太太正在澆花,呵了一聲,“脾氣這么大?”
謝羈停頓了片刻,語調緩和了一些,“奶奶,有事?”
老太太嗯了下,“聽說,你跟嬌嬌不結婚了?徹底鬧掰了?”
謝羈剛要說話呢,老太太不給機會。
“正好,我沒別的事情,就是通知你一下,我們認識的那個陳市長的兒子,人家問我這里來了,說你要是不喜歡,人家就追了,我瞧著那孩子不錯,比你強,脾氣也比你好,挺適合嬌嬌的,你要是確實不跟人姑娘結婚了,我這邊可介紹了?!?
謝羈嘴巴剛張開。
老太太那邊再一次搶先,“嗯,這么點事,沒別的,你忙吧?!?
電話掛斷。
謝羈怔怔的看著手機頁面。
他剛剛……
說話了?
老太太年紀上去了,行動力超級強,轉頭就給夏嬌嬌去電話。
“來家里喝茶?!崩咸l(fā)出熱情邀約。
夏嬌嬌匆匆上門,穿的還是律所的衣服,老太太笑瞇瞇給她把臉頰邊的頭發(fā)整理好,“你這孩子,急什么?我就在這里,又不跑。”
夏嬌嬌站穩(wěn)了,喘了口氣后,笑起來,“怕您等著急了。”
老太太千萬個喜歡夏嬌嬌這孩子。
穩(wěn)當。
有良心。
做什么事情,妥妥當當的。
老太太怎么看,怎么滿意。
讓人在涼亭的椅子上坐下,老太太泡了壺花茶,“聽說,謝羈跟你吵了?”
夏嬌嬌咬了咬唇,坐的筆直,“是我做錯了?!?
那天小婷回來,就跟老太太說了,老太太壓低了眉頭,看了眼夏嬌嬌瘦下去的臉蛋,“這幾天沒睡好?”
夏嬌嬌垂了垂眼,沒想在人家長輩面前告狀,但是也知道瞞不過,低低應了聲,“嗯,有點兒。”
老太太嘆氣,“丫頭,你這樣,不行。”
夏嬌嬌以為老太太要說自己隱瞞病情的事。
她點點頭,剛要說對不起。
就聽見老太太口吻嚴肅的說:
“男人,別太縱著。”
“就謝羈在酒吧不給你臉這事,你得給他教訓,讓他知道,咱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,懂嗎?”
夏嬌嬌愣住。
她呆呆的看著老太太。
老太太表情十分認真,“你啊,就是太順著謝羈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敢這么傲?!?
夏嬌嬌聞,輕聲說:“他對我好,我也對他好。”
“好嗎?”老太太給咕嚕嚕的水壺里丟了幾枚玫瑰花,“好的時候好,不高興甩臉的時候,是不是也挺難受?”
自己的孫子。
自己清楚。
就謝羈那暴脾氣,疼人的時候,能把你骨頭縫都泡軟。
混蛋的時候,也不給人留臉面。
傲的人都這樣。
可在老太太看來,你在外面傲可以,可在家里不行,家里不是將道理的地方。
小丫頭軟乎乎的,揣著一顆真心,你給人冷臉,這不行。
給教訓可以,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給臉面,這也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