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錢的時候,她特意停頓了一下,目光銳利地看向陳秋菊。
“該我們的,一點兒也不能少?!?
陳秋菊聽到錢這個字,連腰上的傷都給忘了,立馬蹦了起來,然后牽扯到傷口,又疼得倒在地上,把邊上的人都給嚇了一跳。
“你還敢跟我提錢?我藏在屋里的錢是不是你偷的?我告訴你宋文慧,把錢給我交出來,要不然老娘不會饒了你?!?
宋文慧一臉驚愕和無辜,“媽,你說啥呢?我爸早上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家里欠的全是債,根本就沒有錢,怎么這會家里又藏了錢了?還有啊,你們說沒有錢,那今天帶宋文濤去鎮(zhèn)上看病的錢又是哪里來的?”
幾句話把陳秋菊問得啞口無,又不能承認家里有存款,但如果不承認,又沒辦法說宋文慧偷了錢。
“就那么一點,全讓你給拿走了,你把錢給我掏出來!”
那些錢攢了好久,要給文峰娶媳婦兒用的,誰知道這丫頭竟然找到了,也不知道是怎么養(yǎng)出這么個禍害的,小偷小摸,還偷到家里來了。
宋文慧當然不可能承認,一臉委屈,“哪有你這么冤枉人的?你一直說家里窮的揭不開鍋,連飯都吃不起,早飯我和幾個姐姐還是去張叔家吃的呢,要是家里有錢,我們至于這樣嗎?夢云姐,你可看清楚了,我媽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不小,今天能污蔑我偷錢,明天你嫁進來,指不定怎么編排你,家里的錢啊糧啊少了,是不是還得賴到你頭上,你這日子可咋過???”
張家人聽到這話,直接瞪大了眼睛,宋家果然是個火坑,他們又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。
宋文峰見勢不對,急得額頭冒汗,趕緊打圓場。
“媽,你胡說什么,我們家哪還有什么余錢?文慧,你別瞎說,媽才不會冤枉夢云?!?
他轉向張遠貴,急切說道,“師父,沒這樣的事兒,你們別誤會,分了家就好了,分了家家里就清凈了?!?
他只想趕緊把事情了結,生怕節(jié)外生枝,宋文慧這張嘴真不是好惹的,這丫頭也不知道吃錯什么藥了。
王春梅適時開口,“秋菊,你話可不能亂說,你說文慧偷錢,有證據嗎?沒有證據就是污蔑,再說了,就算真的分家,該給閨女們的一樣也不能少,現在是新社會,男女平等,閨女也是家里的孩子,也有權利分得家里的財產,你可不能偏心啊?!?
李建國點點頭,沉聲說道,“王主任說得對,成光,秋菊,分家不是甩包袱,你這幾個女兒沒出嫁,就是家里的人,地,糧,房屋,牲畜,按人頭和出力情況公平分配,文慧剛剛說的話都在理,既然是要分家,就要按規(guī)矩分,你們找我們來也是為了這個,今天寫清楚了,以后也就不要扯皮。”
陳秋菊當然不愿意,在她看來,兒子才是頂立門戶的人,幾個死丫頭片子,憑什么分家里的財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