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幾個哭訴了半個小時,把家里那點破事兒添油加醋抖落了個干凈。
宋文慧說話邏輯清晰,直指要害,宋文秀面色凄楚,宋文雅和宋文靜則在一邊默默流淚,四姐妹楚楚可憐又之鑿鑿的樣子,極具說服力。
就這么一會兒,再加上今天早上宋文慧的宣傳,宋家這些破事,幾乎村里家家戶戶都知道了。
與此同時,陳秋菊終于把寶貝小兒子送到了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。
大夫給宋文濤清洗了傷口,縫了三針,又開了一些消炎止血的藥,叮囑不要碰水。
“這個傷口不算大,但是很深,耽誤的時間有一點久了,很容易留下傷疤,一定要注意不要感染?!?
陳秋菊聞,立馬梗起脖子,“留疤肯定不行啊,我兒子長得這么好,怎么能留疤?你怎么給他縫線的?”
衛(wèi)生院的大夫可不慣她這個脾氣,立馬說道,“才剛剛縫上,現(xiàn)在拆了還來得及,你要是嫌我縫得不好,那就自己去找厲害的,反正我就只有這樣的技術(shù)?!?
整個衛(wèi)生院也就這一個能處理傷口的大夫,要找別人肯定要往縣城去了,哪里能這么折騰?
陳秋菊也不敢跟別人橫,只好縮了縮脖子,“我也就是讓你好好縫,我兒子以后可是大學(xué)生,留了疤痕不好看?!?
大夫不理會她,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,“都處理完了,去交費?!?
一圈下來,花了十二塊三,真不算小數(shù)目了。
陳秋菊掏錢時,手抖得厲害,心像被刀割一樣疼,這些錢對宋家來說可不少,得賣好多雞蛋才能攢起來。
但是這是給她寶貝兒子花的,寶貝兒子傷得那么重,不到衛(wèi)生院來治不了,這錢就花得值。
她把錢遞進(jìn)去,“也就縫了幾針,是金針還是銀針啊,花十幾塊錢,還給我兒子縫出傷疤來,醫(yī)術(shù)那么差,還好意思收這么多錢,搶錢啊。”
收費員陰陽怪氣,“在家待著就不花錢,你不愿意花錢,帶他來衛(wèi)生院干啥?你自己找繡花針給他縫上不就行了,一毛錢不用花?!?
“你這人怎么說話呢?”陳秋菊怒氣沖沖的。
人家干脆不給她結(jié)賬,那就沒辦法去拿藥,直接讓前面幾個人先給錢。
被晾了一會兒,總算是又輪到他們了,這一回陳秋菊什么也不敢再說。
從衛(wèi)生院出去,受了驚嚇又覺得委屈的宋文濤開始鬧騰,捂著額頭直喊疼。
陳秋菊哄了半天也沒用,宋文濤嚷嚷著要吃水果糖。
“我頭疼,我流了那么多血,我就要吃糖,大哥,你說了我按你說的做,你就給我買糖,糖呢?”他干脆坐在地上開始耍賴,引得路過的人都往這邊看。
宋文峰臉色很難看,要是這小子把事情嚷嚷出去,這事兒傳得越來越遠(yuǎn),對他的名聲可不好。
“媽,你就給他買點吧,要不然這小子到處亂說?!彼挝姆宀荒蜔┑卣f道。
“好好好,我給你買。”陳秋菊本來就心疼兒子,今天又已經(jīng)花了那么多錢了,也不差這一點半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