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干啥呢?文慧怎么舉著磚頭?”
“我也看不明白,這大清早的,他們怎么一家子都在院子里?”
宋家三天兩頭打罵孩子,大家都習慣了,但是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架勢,都有點好奇。
宋文慧看到外面的人越來越多,非但不慌,反而像找到了組織。
她依舊壓在陳秋菊身上不起來,磚頭直接抵著她的腦門兒,抬起頭來看著宋成光。
“現(xiàn)在人多了,你把事情說出來,讓大伙兒幫忙評評理,看看到底是我們幾個無理取鬧,還是你們這對當?shù)鶍尩牟划斎??!?
宋成光沒想到這死丫頭這么咄咄逼人,非要把家里頭的事往外面說,這事情傳出去了對她有什么好處嗎?
“文慧,你不要鬧了,有什么我們進去說。”
宋文慧冷笑,“剛剛不是可有道理了?現(xiàn)在看人來了就不好意思開口,原來你也是要臉的啊,你要臉還能干出這種喪良心的事兒,真是太好笑了?!?
她才不管宋成光面子能不能保住,眼睛掃了眼院子門口路過的村民,直接開始控訴。
“我爸媽要把我大姐騙去嫁了,嫁給鎮(zhèn)上姓陳的瞎子,人家肯出200塊錢彩禮,他們要用這個錢去給我大哥娶大土村的張家閨女張夢云?!?
“這事兒他們說都沒跟大姐說,今早上被大姐發(fā)現(xiàn)了,結(jié)果我大哥拿了繩子,直接要把我大姐捆到鎮(zhèn)上去,這都已經(jīng)是新社會了,怎么還有這種盲婚啞嫁的事???說也不說就要把人嫁了,跟拐賣有什么區(qū)別?”
外面已經(jīng)好幾個人等著看熱鬧,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,結(jié)果宋文慧直接把事情說出來了。
“???文秀要嫁人?”
“哎喲,我可沒聽說這事兒?!?
“你沒聽說有什么稀奇的,剛剛文慧不是說了嘛,連文秀自己都不知道呢?!?
“陳秋菊還真是不當人啊,這可是她親閨女,再不疼愛閨女,至少給找個正常人啊,找個瞎子算怎么回事兒?”
“呵呵,正常人能給那么高的彩禮嗎?200啊,一般人怎么可能出這么多錢?!?
“倒也是啊?!?
外面的人直接議論起來,聲音不大不小,正好讓院子里的人能聽見。
宋成光被臊得滿臉通紅,他這個人要面子,平時有什么丟人現(xiàn)眼的事都讓陳秋菊出面,他自己是不愿意的。
今天這事兒打算得好,天不見亮就出門,反正也不會有人看見。
就算之后村里議論文秀的婚事,就說早就定下來了的,文秀自己也愿意,人家也說不出個什么不對,這畢竟是他們宋家自己的事。
誰知道突然之間鬧成這樣,天都亮了還沒出門,又是綁人又是砸磚頭的,不知不覺,外面已經(jīng)聚集了那么多人,熱鬧是讓人家看夠了。
宋成光咬牙切齒地罵道,“文慧,你不要在外面胡說八道,別人要誤會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