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響聲,在大廈空曠的大廳里回蕩,格外刺耳。
“你算個什么東西!也敢攔陳先生的路?!”王東海雙目赤紅,狀若瘋虎,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變了調,“瞎了你的狗眼!給陳先生跪下!”
保鏢隊長被這一巴掌打蒙了,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一臉的不可置信。他們是集團花重金從海外聘請的頂級安保團隊,只對董事會負責,何曾受過這種屈辱?
“王董,我們的職責是……”
“職責?”王東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,“你的職責就是現在、立刻、馬上,從這里消失!否則,我保證你和你背后的安保公司,明天連一粒灰都剩不下!”
說著,他仿佛丟垃圾一般,將那個比他高大強壯得多的保隊長,狠狠甩到一邊。
然后,他以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姿勢,對著陳凡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陳先生,是小的管教不嚴,驚擾了您,請您恕罪!”
他不敢抬頭,額頭的冷汗一滴滴砸在地板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陳凡的目光,自始至終都沒有在那保鏢身上停留哪怕一秒。
他只是拉著陳雪的手,繼續(xù)向前走。
仿佛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,只是一陣拂過臉頰的風。
經過王東海身邊時,他腳步未停,只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“電梯?!?
“是!是!”王東海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沖到前面,親自按下董事長專用電梯的按鈕,然后躬身站在一旁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龍雨晴、守山人、中年道士,沉默地跟在陳凡身后,走進了那部裝修奢華的電梯。
王東海想跟進去,卻被守山人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。
那眼神,不帶殺意,卻仿佛蘊含著千年的冰川,讓王東海瞬間如墜冰窟,僵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電梯內,金屬墻壁光滑如鏡,倒映出幾個神情各異的人影。
陳雪好奇地打量著電梯里的裝飾。
龍雨晴面無表情,眼神空洞,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精致人偶。
而那兩個昆侖高人,正襟危坐,目不斜視,腦子里還在瘋狂推演著“集合”與“函數”的奧秘,生怕一會兒陳凡再來一次隨堂考。
“?!?
電梯到達頂層。
門一打開,一股緊張到凝固的氣氛撲面而來。
寬敞的會議室外,站著兩排思源教育最高級別的管理層,一個個西裝革履,人模狗樣,此刻卻都像等待審判的囚犯,低著頭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。
看到陳凡走出電梯,所有人,集體躬身。
“陳先生。”
聲音不大,卻整齊劃一,透著一股發(fā)自骨髓的敬畏。
陳凡依舊沒看他們。
他的目光,穿過人群,落在了會議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大門被從里面推開。
十幾個平日里跺跺腳都能讓國內教育界抖三抖的集團董事,魚貫而出,在為首一個頭發(fā)花白、精神矍鑠的老者帶領下,快步走到陳凡面前。
然后,在所有高管和員工驚駭欲絕的目光中。
以那名老者為首,所有董事,齊刷刷地,跪了下去。
“我等,恭迎陳先生!”
這一跪,跪的不是陳凡這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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