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里尖叫聲四起,那些剛才還圍著孫志杰阿諛奉承的富二代們,此刻嚇得屁滾尿流,連滾帶爬地朝門口涌去,場面一片混亂。
孫志杰徹底嚇傻了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走來,那股龐大的壓力讓他雙腿發(fā)軟,手里的酒瓶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……我爸是孫正陽!”他色厲內(nèi)荏地尖叫,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。
刀疤走到他面前,停下腳步。
他什么都沒說,只是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孫志杰的衣領,像拎一只小雞一樣,將他從沙發(fā)上拎了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放開我!救命??!”孫志杰的褲襠瞬間濕了一片,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。
刀疤皺了皺眉,似乎很嫌棄。
他另一只手抬起,一記干脆利落的手刀,砍在了孫志杰的后頸。
孫志杰的掙扎和叫喊瞬間停止,腦袋一歪,徹底暈死過去。
刀疤拎著昏迷不醒的孫志杰,無視了一地狼藉和縮在角落里瑟瑟發(fā)抖的經(jīng)理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廂。
從他進門到離開,總共不超過三十秒。
整個“天上人間”最頂級的帝王廳,已經(jīng)一片狼藉,如同被臺風過境。
他走出電梯,來到地下停車場,將孫志杰像扔麻袋一樣扔進了黑色gl8的后座。
然后,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陳凡的電話。
“凡哥,人帶到了?!?
電話那頭,陳凡的聲音平靜無波。
“城東,三號廢棄工廠,我在那兒等你們?!?
“明白。”
掛斷電話,刀疤看了一眼后座上人事不省的孫志杰,發(fā)動了車子。
黑色的gl8像一頭沉默的野獸,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,朝著那個即將上演審判的舞臺駛?cè)ァ?
夜色如墨。
城東的廢棄工業(yè)區(qū),像一座被城市遺忘的鋼鐵墳墓,寂靜無聲。
三號廢棄工廠里,陳凡獨自一人站著。
他沒有開車,是打車過來的。
空曠的廠房里,只有幾縷月光從破損的屋頂缺口透進來,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??諝庵袕浡F銹和塵土的味道。
他站在廠房中央,身影被拉得很長,看起來有些孤單。
沒過多久,一陣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,打破了這里的寧靜。
黑色的gl8停在工廠門口,刀疤拎著半死不活的孫志杰走了進來。
“凡哥?!?
“噗通”一聲,孫志杰被扔在了地上。
冰冷粗糙的水泥地讓孫志杰痛哼一聲,悠悠轉(zhuǎn)醒。
他茫然地睜開眼,當他看到站在面前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陳凡時,一股比在會所里強烈百倍的恐懼,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陳……陳凡?!”他失聲尖叫,手腳并用地向后退去,直到后背抵住一根冰冷的鐵柱,退無可退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警告你,你別亂來!我爸不會放過你的!”
陳凡沒有理會他的叫囂。
他只是走到孫志杰面前,蹲下身,與他平視。
“你認識我?”陳凡的語氣很平淡,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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