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陳凡,你千萬要小心。京城不比云城,那里水太深了?!?
“放心,我別的本事沒有,就是水性好?!标惙查_了句玩笑。
掛斷電話,他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,眼神漸漸變得銳利。
周家在云城的根基,已經(jīng)被他一鏟子掘斷。
接下來,該去京城刨他們的祖墳了。
手機再次震動,是一條匿名短信。
陳先生,我是吳剛。我手上還有一份大禮,是關(guān)于周家在京城的產(chǎn)業(yè)布局和黑色資金鏈的完整圖譜,不知您是否感興趣?
陳凡瞇起了眼睛。
吳剛這條喪家之犬,鼻子倒是比誰都靈。
他只回了兩個字。
地址。
……
下午三點,城郊,靜心茶館。
吳剛比上次見面時還要憔悴,眼窩深陷,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,原本合身的西裝此刻穿在身上,顯得空空蕩蕩。
“陳先生?!彼匆婈惙?,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坐?!标惙矎街痹谒麑γ孀?,開門見山,“東西?!?
吳剛哆哆嗦嗦地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u盤,雙手奉上。
“全……全在這里面了。周家這些年在京城的所有產(chǎn)業(yè),包括那些見不得光的地下錢莊、高利貸公司,還有他們xiqian的十幾條秘密渠道,每一筆我都整理出來了?!?
陳凡接過u盤,插進(jìn)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。
屏幕上,一個龐大而復(fù)雜的商業(yè)帝國版圖瞬間展開。
房地產(chǎn)、金融、礦產(chǎn)、娛樂……每一個產(chǎn)業(yè)下面,都牽連著無數(shù)的殼公司和錯綜復(fù)雜的資金鏈條。
陳凡快速瀏覽著,目光越來越冷。
周家的貪婪和胃口,遠(yuǎn)超他的想象。
“這些東西,你是怎么到手的?”
“我……我以前幫周家做賬,留了個心眼。”吳剛擦著額頭的冷汗,聲音發(fā)虛,“這些都是我給自己留的后手,想著萬一哪天周家要過河拆橋,我也能有保命的本錢。”
陳凡扯了扯嘴角。
果然是條養(yǎng)不熟的狗。
“陳先生,這些東西……夠不夠換我一條活路?”吳剛滿眼期盼地問。
陳凡合上電腦,抬頭看著他。
“夠了。不過……”他話音一頓,“你得再幫我做最后一件事?!?
吳剛的臉色瞬間變了:“什么事?”
“去京城,當(dāng)著專案組的面,指認(rèn)周天明?!?
“什么?!”吳剛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臉色慘白如紙,“陳先生,您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!”
“坐下。”陳凡的聲音不大,卻像是兩座大山壓在了吳剛的肩膀上。
吳剛雙腿一軟,又跌坐了回去。
“你以為你現(xiàn)在還有的選?”陳凡身體前傾,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你出賣周家的事,他們遲早會知道。你覺得,以周家的行事風(fēng)格,會讓你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活下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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