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黑虎?!敝芾隙似鸩璞p輕吹了口氣,“告訴他,價錢翻倍。這次,我要他做得干干凈凈,別再給我留下任何手尾?!?
“黑虎?”孫建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黑虎是云城地下世界的一條瘋狗,做事只認錢,從不問緣由,手段極其殘忍,而且從不留活口。
“周老,動用黑虎,是不是……太冒險了?萬一被查出來……”
“冒險?”周老冷笑一聲,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,茶水濺出幾滴。
“留著那小子,才是最大的冒險!東郊那塊地,牽扯了多少人,你比我清楚!一旦蓋子被揭開,我們有一個算一個,都得進去陪葬!”
周老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,狠狠扎進孫建軍的心臟。
“你,想進去嗎?”
孫建軍渾身一顫,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襯衫,他連忙躬下身子:“我明白了!我馬上去辦!”
“去吧?!敝芾蠐]了揮手,重新端起茶杯,仿佛剛才談論的,只是碾死一只螞蟻。
孫建軍如蒙大赦,踉蹌著退出了茶室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。
陳凡推開刑警支隊隊長辦公室的門,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,差點把他嗆個跟頭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哪個廟失火了。
煙霧繚繞的辦公桌后,李建國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,猛地抬起頭,看到是陳凡,先是一愣,隨即抄起桌上的空煙盒就砸了過去。
“你小子還敢來我這兒!嫌命長是不是!”
陳凡笑著側身躲開,自顧自地走到窗邊,一把將窗戶推開。
“李隊,消消氣。再這么抽下去,我怕嫂子下次見我就得問我,你這肺盤出包漿了沒有?!?
“滾蛋!”李建國沒好氣地罵了一句,但眼里的擔憂卻藏不住,“少跟我嬉皮笑臉!昨晚怎么回事?你跟孫建軍當面對質了?”
陳凡拉過一張椅子,在他對面坐下,臉上的笑容斂去,神情變得嚴肅。
“他心虛了,而且很怕。”
李建國沉默了,他從口袋里摸索了半天,才發(fā)現(xiàn)煙已經(jīng)抽完,煩躁地將煙盒捏成一團。
“你小子,真是不怕死。孫建軍背后的人,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。”
“怕死,就不會來找您了?!标惙部粗?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李建國盯著他看了半晌,最終頹然地靠在椅背上,長長嘆了口氣:“說吧,你又想干什么?我可先告訴你,我現(xiàn)在自身都難保,幫不了你什么大忙?!?
陳凡笑了,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。
“不大,就是想請李隊幫我個小忙?!?
“我想再看一遍,三年前東郊工地案的原始卷宗?!?
話音剛落,李建國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了。
他猛地坐直身體,死死盯著陳凡,聲音壓得像蚊子哼。
“你瘋了!那份卷宗在孫建軍上任后,就被列為最高機密,鎖在分局檔案室的保險柜里!”
“鑰匙,只有他一個人有!”
陳凡站在檔案室門口,看著李建國手忙腳亂地翻找鑰匙。
“你小子瘋了!這要是被發(fā)現(xiàn),咱倆都得吃槍子!”李建國壓低聲音,手里的鑰匙串嘩啦作響。
“李隊,放心。”陳凡靠在門框上,“我只是想看看,當年那份卷宗里,到底藏了什么秘密?!?
李建國終于找到了正確的鑰匙,插進鎖孔,咔噠一聲,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。
檔案室里陰暗潮濕,一排排鐵皮柜整齊排-->>列,上面落滿了灰塵。李建國輕車熟路地來到最里面的一個保險柜前,輸入密碼,拉開柜門。
“這是我偷偷復制的備用鑰匙,你只有十分鐘時間。”他遞給陳凡一個牛皮紙袋,“看完立刻燒掉!”
陳凡接過牛皮紙袋,指尖觸碰到紙張的粗糙質感,他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翻閱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