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剛響兩聲,就被接通了。
“喂,陳凡。”龍振華的聲音傳來,透著一-->>股子疲憊,“林浩的事,我聽說了,你人沒事就好。”
“龍老費心了?!?
“謝什么,我該謝謝你,給云城清除了一個大毒瘤。”龍振華長嘆一聲,“林家……這次算是徹底栽了?!?
陳凡只“嗯”了一聲,沒多話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龍振華話鋒一轉(zhuǎn):“雨晴那丫頭,給你打電話了吧?”
“打了?!?
“她很擔(dān)心你?!?
陳凡依舊沒接話。
“陳凡,我知道你是個有主見的人?!饼堈袢A的語氣重了幾分,“但有些話,我這個老頭子必須得說。林家是倒了,可樹倒猢猻散,那些靠著林家吃飯的牛鬼蛇神,不會就這么算了?!?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們會報復(fù)你?!饼堈袢A一字一頓,“而且,會用你根本想不到的法子?!?
陳凡的眉頭擰了起來:“我會小心的?!?
“小心?不夠!”龍振華的聲音壓得更低,“你記住,在云城這地界,擺在明面上的敵人不可怕,藏在暗處的毒蛇才最要命!”
掛了電話,陳凡站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,窗外的天色已經(jīng)完全黑了下去。
龍振華的話,句句在理。
林國棟和林浩父子,不過是推到臺前的卒子。
真正躲在幕后下棋的人,還沒露頭。
他摸出手機,屏幕上還靜靜地躺著那條來歷不明的短信。
你以為殺了林國棟,就報仇了?他不過是一條狗。
陳凡隨手將手機扔在辦公桌上,點上一根煙。
煙霧繚繞,將他的臉隱在晦暗不明的光影里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云城市第一中學(xué),校門口。
放學(xué)的鈴聲早已響過,陳雪背著書包走出校門,身后不遠不近地跟著兩個便衣保鏢。
“陳小姐,車在那邊?!币粋€保鏢上前,恭敬地指了指路邊。
陳雪剛要點頭,眼角余光卻掃到了不遠處路燈下的長椅上,坐著一道身影。
是龍雨晴。
她就那么孤零零地坐著,頭發(fā)亂糟糟的,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陳雪腳步一頓。
“陳小姐?”保鏢有些不解。
“你們在車?yán)锏任??!?
陳雪丟下一句,徑直朝著長椅走了過去。
聽到腳步聲,龍雨晴抬起頭,看到來人是陳雪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雨晴姐?”陳雪走到她面前,看著她通紅的眼眶,心里一揪,“你怎么在這兒?出什么事了?”
龍雨晴想笑一下,嘴角卻怎么也扯不起來。“沒事……就是坐會兒?!甭曇羯硢〉脜柡?。
陳雪沒再追問,挨著她身邊坐下,就這么安靜地陪著。
夜風(fēng)吹過,帶著一絲涼意。
許久,龍雨晴才用極輕的聲音開口:“小雪,你哥……他沒事吧?”
陳雪心里一酸,還是點了點頭:“我哥沒事,好好的。”
“他是不是……把我拉黑了?”龍雨晴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,像是怕聽到那個答案。
陳雪沉默了。
這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傷人。
龍雨晴自嘲地笑了笑,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掉了下來?!拔揖椭馈揖椭罆沁@樣……”
“雨晴姐,我哥他不是……”陳雪想解釋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