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斷電話，陳凡又撥出另一個號碼。

“幫我查林遠明天新聞發(fā)布會的所有細節(jié)，時間、地點、到場媒體，一個都不能漏?！?

“明白?！?

第二天一早，一條重磅消息引爆了整個濱海商界。

龍家集團公開發(fā)表聲明，措辭嚴厲地否認了與林家有任何合作計劃，并表示近期不會考慮任何大型項目投資。

這個聲明，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林遠臉上。

他精心準備的新聞發(fā)布會，直接成了一個笑話。

陳凡坐在辦公室里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新聞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林遠，你太急了。

手機鈴聲刺耳地響起。

來電顯示，林遠。

陳凡接起，沒說話。

“陳總，你這招夠狠的?！绷诌h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“不過，你覺得這樣就能贏嗎？”

“我從來沒想過要贏。”陳凡淡淡開口，“我只是不想輸。”

“是嗎？”電話那頭的林遠忽然笑了，笑聲讓人頭皮發(fā)麻，“那我現(xiàn)在就告訴你，你已經輸了?！?

陳凡的動作停住了。

“你妹妹陳雪的手術……我找人查了查?！绷诌h的聲音慢悠悠的，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，“你說，我要是把你為了湊齊手術費，干過的那些‘好事’，一件一件捅出去，媒體會怎么寫？你那個寶貝妹妹，又會怎么看你這個哥哥？”

陳凡握著手機的手猛然收緊，指節(jié)根根泛白。

“你敢！”
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林遠的語氣里全是勝券在握的得意，“陳總，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。今天晚上八點，還是老地方。這次，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?！?

電話被掛斷。

陳凡握著手機，手背上青筋畢露。

林遠這是在拿陳雪的命威脅他！

他閉上眼，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，強迫自己冷靜。

不能慌。

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亂。

他抓起座機，撥通內線：“把陳雪小姐的所有資料，立刻轉移到最高級別的保密庫。另外，給我查，林遠手里到底有什么！”

“是！”

晚上八點，私人會所。

林遠已經坐在包廂里，姿態(tài)悠閑地品著茶。

看到陳凡進來，他笑著抬手示意：“陳總，來了，坐。”

陳凡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
“你想怎么樣？”

林遠的笑意淡了下去：“很簡單。你點頭，跟林家合作。你妹妹的事，我就當從沒發(fā)生過。”

陳凡扯了扯嘴角，全是冷意：“要是我不答應呢？”

“不答應？”林遠放下茶杯，身體前傾，一字一句地敲在陳凡的心上，“那我就把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發(fā)家史，連同你妹妹的病歷，一起打包送給全濱海的媒體。到時候，你陳總就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騙子、惡棍。而你妹妹……她會知道，她治病的每一分錢，都臟得讓她惡心！”

陳凡的拳頭攥得死緊，骨節(jié)發(fā)出輕微的響聲。

“林遠，你真以為，我怕你這些威脅？”

“你不怕?！绷诌h笑了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“但你怕她會怕你。你不在乎自己變成什么樣，但你在乎在她心里的樣子，對嗎？”

陳凡沒再說話，轉身就走。

走出會所，夜風冷得刺骨。

他站在門口，點了一支煙，煙霧在夜色中模糊了他的臉。

林遠這次，是真的把他逼上了絕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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