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雪像一只剛出籠的小鳥,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。
“哥哥,你看那個糖人,好好看!”
“哥哥,那個冰糖葫蘆,我想吃!”
“哥哥,這里的鴿子,不怕人哎!”
對于妹妹所有的要求,陳凡都只有一個字。
“買?!?
“喂?!?
他看著妹妹臉上那純真無邪的笑容,感覺自己的心,都要被融化了。
這,才是他想要的。
這,才是他踏著尸山血海,也要換回來的,人間。
兩人走走停停,穿過了繁華的市中心,來到了一片略顯破舊的老城區(qū)。
這里,是京都的另一面。
沒有高樓大廈,沒有奢侈品店。
只有縱橫交錯的狹窄胡同,和充滿了生活氣息的,斑駁的四合院。
這里,就是他們曾經(jīng)的家。
“就是這里了?!?
陳雪站在一個看起來有些破敗的四合院門口,輕聲說道。
院門上的紅漆,早已脫落得差不多了,露出里面木頭的本色。門上還掛著一把生了銹的,老式銅鎖。
這里,承載了他們兄妹二人,最痛苦,也最溫馨的,童年記憶。
他們的父母,在他們很小的時候,就因?yàn)橐粓鲆馔馊ナ懒恕?
留下他們兄妹二人,和這棟老房子,相依為命。
后來,房子被他們唯一的親人,他們的親叔叔陳富貴一家,強(qiáng)行霸占。
年幼的陳凡,為了保護(hù)妹妹,帶著她離開了這里,從此開始了顛沛流離的生活。
直到他被龍神殿的老殿主選中,帶離了炎國。
“哥哥,我們進(jìn)去看看吧?!标愌┑难廴?,有些泛紅。
“好。”
陳凡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他伸出手,輕輕地在那把銹跡斑斑的銅鎖上,一抹。
那把堅(jiān)固的銅鎖,便如同風(fēng)化的沙雕一般,無聲地,化作了一堆金屬粉末,從門上滑落。
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。
院子里的景象,讓陳雪的眉頭,微微皺了起來。
原本還算整潔的院子,此刻堆滿了各種雜物和垃圾,散發(fā)著一股難聞的氣味。
東邊的廂房,甚至被改造成了一個雞窩,幾十只雞在里面咯咯地叫著。
“他們怎么能把家里搞成這個樣子……”陳雪有些心疼地說道。
就在這時。
正屋的門,被人從里面猛地拉開。
一個穿著跨欄背心,挺著一個啤酒肚,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,從里面走了出來。
他嘴里叼著一根煙,看到院子里突然出現(xiàn)的陳凡和陳雪,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露出了不耐煩和厭惡的表情。
“你們誰???跑我們家來干什么?”
這個男人,正是他們的親叔叔,陳富貴。
在他身后,一個身材臃腫,燙著一頭卷發(fā),臉上涂著厚厚粉底的中年婦女,也探出了頭。
是他們的嬸嬸,劉翠花。
“哎喲,我當(dāng)是誰呢。這不是我那死鬼大哥家的,兩個小野種嗎?”
劉翠花一眼就認(rèn)出了陳凡和陳雪,她的聲音尖酸刻薄,充滿了鄙夷。
“怎么?在外面混不下去了,要飯要到家門口了?”
劉翠花那句尖酸刻薄,如同淬了毒的針一樣的“小野種”,清晰地傳到了院子里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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