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的臉上，沒有任何表情。

他通過電話，能清晰地聽到樓下那間套房里，傳出的無聲的，卻又充滿了絕望和瘋狂的騷亂。

“輿論攻擊？”

他重復了一遍這個詞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。

“他喜歡用媒體說話？”

“是的，龍主?！币国L恭敬地回答，“星耀傳媒掌控了炎國超過百分之四十的線上媒體渠道，以及無數(shù)的自媒體賬號，他們習慣于用輿論制造熱點，顛倒黑白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陳凡說出了和之前評價那個法國廚師時，一模一樣的兩個字。

聽到這兩個字，電話那頭的夜鶯，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。

她知道，神明，要降下他的神罰了。

“既然他那么喜歡說話，那么喜歡被關注。”

陳凡的聲音，通過電波，傳入夜鶯的耳中，帶著一種冰冷到極致的，戲謔的意味。

“那就讓他，和他的媒體帝國，永遠只能說一句話?！?

“永遠，活在聚光燈下?！?

“龍主，您的意思是？”夜鶯有些不解。

陳凡沒有直接回答。

他只是淡淡地說道：“打開你面前的屏幕，看著就行。”

說完，他便掛斷了電話。

……

星耀傳媒總部大樓。

董事長辦公室里，趙世杰正一臉猙獰地，對著電話咆哮。

“什么？！盤古七星酒店被軍方的人接管了？所有通訊信號都被屏蔽了？”

“一群飯桶！我養(yǎng)你們是干什么吃的！這點小事都辦不好！”

“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！就算是bang激a那個酒店的經(jīng)理，也要把蕭天給我弄出來！”

他憤怒地將價值數(shù)十萬的定制手機，狠狠地摔在地上，砸得粉碎。

辦公室里，幾個高管噤若寒蟬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“一群廢物！”趙世杰指著他們的鼻子破口大罵，“還有你們！公關部！水軍呢？熱搜呢？我要盤古七星酒店現(xiàn)在就身敗名裂！我要讓它上社會新聞的頭版頭條！”

一個戴著眼鏡，看起來是公關總監(jiān)的男人，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回答道：“董……董事長……出事了……”

“出什么事了？！”趙世杰怒吼道。

“我們……我們所有的媒體渠道，所有的賬號，都……都失控了……”公關總監(jiān)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“失控了？什么叫失控了？！”趙世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我們發(fā)布不了任何信息！也刪除不了任何信息！所有的后臺，我們都登不上去了！它們……它們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！”

就在這時。

辦公室里那面巨大的，用來實時監(jiān)控輿情的液晶顯示墻上，所有的畫面，突然間，全部變成了同一個內(nèi)容。

那是一行用最醒目的，血紅色的字體，寫出來的話。

我，趙世杰，有眼無珠，冒犯神明，罪該萬死！

緊接著，趙世杰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被高清地投放在了屏幕的正中央。

然后，一個機械的，不帶任何感情的畫外音，開始循環(huán)播放。

“我，趙世杰，有眼無珠，冒犯神明，罪該萬死！”

“我，趙世杰，有眼無珠，冒犯神明，罪該萬死！”

“我，趙世杰，-->>有眼無珠，冒犯神明，罪該萬死！”

……

不僅僅是這間辦公室。

在這一瞬間，整個炎國，所有屬于星耀傳媒旗下的媒體平臺，無論是用戶數(shù)以億計的社交app，還是流量巨大的新聞網(wǎng)站，甚至是那些遍布城市角落的廣告屏幕……

所有的界面，都被這句血紅色的懺悔，和趙世杰那張驚恐的臉，所占據(jù)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