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雨晴的語氣,第一次,帶上了一絲凝重。
“是關于……京都陳家的?!?
聽到“陳家”這兩個字。
陳凡的目光,微微一凝。
那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凍結的冰冷,再次,不經(jīng)意地流露了出來。
車內(nèi)的溫度,仿佛瞬間下降了十幾度。
“他們說什么了?”
陳凡的聲音,聽不出喜怒。
龍雨晴透過后-->>視鏡,看了一眼老板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低聲說道:
“陳家老爺子,下個月八十大壽?!?
“他們……給您發(fā)了請柬?!?
車內(nèi)的溫度,仿佛驟然下降了十幾度。
那股剛剛在王氏集團會議室里,讓二十三名商界精英集體下跪的恐怖威壓,再次彌漫開來。
開車的龍雨晴,只覺得后背一陣發(fā)涼,握著方向盤的手,都不由自主地收緊了。
她知道,“陳家”這兩個字,是老板身上,比妹妹還要不可觸碰的逆鱗。
如果說,妹妹是老板心中唯一的柔軟。
那么,京都陳家,就是老板心中,唯一的,也是最深的,傷疤和仇恨。
“請柬?”
陳凡的聲音,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但他懷里熟睡的陳雪,卻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不安地動了動,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陳凡立刻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氣息,低頭輕輕拍著妹妹的后背,動作輕柔。
車內(nèi)的冰冷,瞬間消散。
仿佛剛才的一切,都只是龍雨晴的錯覺。
但龍雨晴知道,那不是。
她透過后視鏡,看著老板那張平靜的側臉,低聲繼續(xù)匯報道:“是的,先生。請柬是今天下午,由陳家的管家,親自送到紅姐那里的。”
“他們指名道姓,要邀請您……和小姐,一同前往京都,參加陳家老爺子,陳天雄的八十大壽。”
“還說……還說希望您能‘認祖歸宗’。”
龍雨晴在說出“認祖歸宗”這四個字的時候,聲音壓得極低。
她很清楚,這四個字,對于老板來說,是何等的諷刺,何等的侮辱。
果然。
陳凡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那抹笑容里,沒有絲毫的暖意,只有無盡的,森然的冰冷。
“認祖歸宗?”
他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當年,他的父母被逐出家門,窮困潦倒,病死街頭的時候,陳家在哪里?
當年,他帶著年幼的妹妹,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,被野狗追著咬的時候,陳家又在哪里?
當年,妹妹重病垂危,急需一百萬手術費,他跪在陳家大門口三天三夜,磕得頭破血流,換來的只有一句“野種與狗,不得入內(nèi)”的時候,陳家,又在哪里?
現(xiàn)在,他們看到自己崛起了,看到自己掌控了王氏集團,就想讓自己“認祖歸宗”了?
可笑!
何其可笑!
“先生,根據(jù)紅姐的情報,陳家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?!饼堄昵缋^續(xù)說道,“他們之前依附的幾個海外大財團,最近接連出事,資金鏈斷裂。他們在國內(nèi)的幾個核心項目,也因為各種原因被叫停,損失慘重?!?
“陳家現(xiàn)在,可以說是內(nèi)憂外患,實力大不如前。”
“他們這次主動示好,恐怕是查到了您和王氏集團的關系,想……想利用您來渡過難關?!?
“利用我?”
陳凡的笑意,更冷了。
他當然知道陳家遇到了麻煩。
因為那些所謂的“麻煩”,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。
他等這一天,已經(jīng)等了太久了。
他要做的,不是看著陳家慢慢衰敗。
他要的,是親手,將那個曾經(jīng)帶給他和妹妹無盡痛苦的家族,徹底從這個世界上,連根拔起!
碾成粉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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