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嘔!”
楊東吐了。
吐了半宿。
馬桶變成了楊東的痰盂。
晚上跟魏大武喝酒,喝了一斤半,被李景明拉回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肖平平知道楊東肯定喝多,所以在家里照顧著楊東。
后半夜,楊東才睡去。
等楊東睡醒的時候,已經(jīng)是中午了,而且頭很疼。
楊東很少喝到這種程度,而能夠把他喝到這種程度的人已經(jīng)很少了。
到了他這種級別,其實不太容易喝醉,除非自己愿意喝。
否則的話,基本上在酒桌也只是抿幾口,就算是給對方面子。
跟科級干部的時候,完全不同。
一斤科長,半斤處長,半兩廳長,喝茶部長,誠不欺我。
楊東睡醒的時候,兩個孩子已經(jīng)被八舅派車送回來了,保姆劉阿姨照顧著。
“楊區(qū)長,喝碗粥吧?!?
保姆劉阿姨端上來一碗綠豆山楂粥,解酒效果是很好的。
楊東點了點頭,坐在飯桌上喝了,又吃了點小菜,感覺胃里面有了東西,也沒有那么空了。
“我昨天喝多的時候,沒犯蠢吧?”
楊東想到自己以前喝多,可是有過吹牛逼的時候,還是當著很多領導的面。
所以楊東想到之后,連忙問保姆劉阿姨。
保姆劉阿姨,可是全程陪著的。
“沒有沒有,挺安靜的?!?
“就是把魏省長家里的花瓶砸了,說不好看?!?
保姆劉阿姨笑著開口,朝著楊東說道。
楊東聞,松了口氣,還好,不算蠢。
八舅氣度足夠,一個花瓶而已,不至于生氣。
“聽老爺子說,是宋代的青瓷瓶,市面上基本上見不到了,估摸著一百多萬?!?
保姆劉阿姨繼續(xù)開口說了一句。
楊東嚇的把碗都差點摔了,瞪大眼睛看著她,然后努力思索著,卻怎么都想不起來昨夜的事情了。
他只知道跟八舅說完了十六字方針不久,就開始吃飯了,先認了魏大武的妻子和兒女,喊了一聲舅母,還有姐姐。
之后就開始喝酒了,一開始聊的是時政,后來就不記得了…
喝斷片了啊。
“這頓飯吃的…”
楊東苦笑一聲,摔了人家的花瓶,要是普通的話,倒也是無所謂了。
可這宋代的青花瓷,一百多萬的家伙事啊,肯定要賠償了。
好在自己賬戶里面有錢,靜靜躺著個把億吃利息,都是炒股賺的,不至于賠不起。
現(xiàn)在的楊東可以用云仔的那句話,我對錢不感興趣。
他現(xiàn)在對錢的確沒什么興趣了,那些行賄的商人和干部,就算是把錢擺在自己眼前,自己都沒啥感覺。
貪錢一輩子也沒自己賺得多。
那貪錢還有什么意義?
“阿姨,麻煩你看著倆孩子了,我要去上班?!?
楊東和劉阿姨知會一聲,起身穿上外套下樓開車。
幾分鐘后,來到了紅旗區(qū)zhengfu,區(qū)長辦公室。
楊東來到辦公室,發(fā)現(xiàn)桌子上已經(jīng)堆了半米多高的文件,分門別類,不同顏色的檔案夾,就是不同的政務。
這是肖平平的習慣,也是自己的習慣。
要不怎么說一個趁手的秘書,堪比半個金手指。
楊東先打開紅色檔案夾,這里面的文件都是急務要務,要么就是跟政策有關,要么就是跟財政也就是錢有關系。
“水利局要錢,五千萬?修補水利大壩工程?”
“水利局要錢,五千萬?修補水利大壩工程?”
“不批,我走一百次綠柳河大壩,嶄新的大壩,還沒到修補的地步?!?
楊東想都不想,直接批x
他這兩個月早就把紅旗區(qū)視察好幾次了,里里外外的,一個縫隙都不剩。
水利局明擺著要錢搞別的,都估摸著區(qū)里面有錢了,想吃一筆。
“公安分局,要采購一批監(jiān)控還有警車?還有給緝毒警發(fā)獎金,撫恤金?”
“這是正事,批!”
楊東點了點頭,拿起筆來批準,后面寫了五百萬。
項目申請的是八百萬,楊東落實五百萬,這就是討價還價這一套。
如果公安分局申請的是五百萬,楊東就批三百萬。
這早就是政治默契了,要是不下基層,不做實事的領導過來鍍金,一時半會還真搞不明白。
一份接著一份的文件,楊東挨個批了。
批完之后,已經(jīng)是下午一點半。
中午,楊東不曾休息。
他總得把上午落下的工作找補回來,喝醉酒不是不來上班的理由。
雖然也沒有人把自己怎么著,但該有的原則還是要講的。
呼…
楊東批完所有文件之后,按了座機電話數(shù)字鍵9
“過來把文件拿走?!?
很快,肖平平敲門走了進來,把這些文件抱起來離開。
來來回回跑了三次,把文件清理干凈了。
“哥,有件事,區(qū)里面要新建的區(qū)安全生產(chǎn)監(jiān)督管理局,被市安全生產(chǎn)監(jiān)督管理局給否了?!?
“目前只有區(qū)行政服務中心,算是順利批下來了,但是區(qū)編委只給四個正式編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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