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延偉會心虛,其實還有一個原因,就是他關押林奇的程序確實不合規(guī)。
之前林奇預謀文瑤山的決斗,畢竟沒真的打起來,頂天了就是尋釁滋事,關押半個月算頂格處理了。
畢延偉沉思一番,對唐龍說:“唐總,實話告訴你吧,暫時關押林奇,是任先生決定的……你有什么異議,可以找任先生,我這都聽他的?!?
唐龍吃了一驚,這才知道幕后是任家斌在主導的。
“好,我這就去找任先生?!碧讫堔D身離開。
方海臨終之前曾托任家斌照顧唐龍,所以唐龍還是有一定把握的。
畢延偉知道唐龍這一去,林奇很快就出來了,沉思一陣后,又給孔二愣子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林奇快出來了。”畢延偉說:“你最好鞏固一下自己的地位,不然我也救不了你?!?
“謝謝畢局,我知道了!”孔二愣子咬牙切齒。
畢延偉并不是要幫誰,他就是想維持平衡,不希望一家獨大。
某醫(yī)院的走廊里。
孔二愣子掛了電話,轉身走進一間病房。
王金彪躺在床上,一只手打著石膏。
看到孔二愣子進來,王金彪立刻坐了起來。
“我們得行動了?!笨锥蹲诱f:“林奇快出來了,我們得在他出來之前,將他的勢力全部抹除?!?
王金彪一臉愁容:“大哥,我不是不幫你,是我傷還沒好,這樣出去只會拖你后腿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孔二愣子突然抓過他的手來,“砰”的一聲狠狠摔在旁邊的欄桿上。
石膏摔得粉碎,露出一只基本痊愈的手來。
“王金彪,你是怎么回事?!”孔二愣子咆哮著:“不就挨了一槍嗎,至于被林奇嚇成這樣嗎?!你的一身傲骨哪去了,你的精神氣哪去了!你可是管子隊的隊長,曾經(jīng)橫掃整個江南城地下世界的王金彪??!挨了一槍就慫成這樣,你怎么對得起張拐子當初的培養(yǎng),怎么對得起一百多名敬仰你、崇拜你的管子隊成員!”
王金彪低下頭,沉默了。
“你怕他干什么!”孔二愣子繼續(xù)怒吼:“他現(xiàn)在蹲大獄,根本就出不來!咱們兩人聯(lián)手,將他的勢力全都打掉,等他出來只能跪在你的面前求饒!否則的話,你只能一輩子縮在小縣城里賣燒餅了!”
孔二愣子的聲音在病房里回蕩。
怒其不爭、哀其不幸。
不知過了多久,王金彪終于緩緩抬起頭來,一雙眼睛重新變得堅定、有力。
“你說,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