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走了礙眼的人,孫雨薇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,她轉(zhuǎn)過身,先是對著黃初禮眨了眨眼,然后才走到蔣津年病床邊,拉過椅子坐下,表情變得嚴(yán)肅起來。
“哥!”孫雨薇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眉宇間的沉郁,嘆了口氣,語氣認(rèn)真了不少:“我剛才說的話雖然難聽,但理是那個理,你醒醒吧!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,像什么樣子?”
她指了指門口的方向:“為了那么個心思不純的外人,把自己氣進(jìn)醫(yī)院,把真心實意等了你五年,苦了五年的嫂子逼得都要跟你離婚了!你到底在圖什么?啊?”
蔣津年緊抿著唇,下頜線繃得緊緊的,依舊沉默著,但緊握的拳頭和手背上凸起的青筋,泄露了他內(nèi)心的不平靜。
孫雨薇見他不說話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語氣加重:“是!你是失憶了!過去的事情想不起來,心里沒底,沒安全感,這我能理解!但這不是你傷害身邊最親近的人的理由!”
她看著蔣津年,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我告訴你,蔣津年,初禮對你怎么樣,我們所有旁觀者都看得清清楚楚!她要是真對你沒感情,真像你胡思亂想的那樣,她早就拿著你的撫恤金,帶著想想改嫁了,何必苦守五年,何必在你回來后又忙前忙后,受你的冷臉和猜忌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犧牲的消息傳回來時,她差點跟著你去了,是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懷了想想,才硬撐著活下來的!這些,夢姨沒敢詳細(xì)跟你說吧?就怕刺激你!”
蔣津年的身體猛地一顫,倏地抬起頭,看向?qū)O雨薇,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痛苦。
這些細(xì)節(jié),他確實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她等了他五年,卻不知道,她曾因為他,差點放棄生命……
孫雨薇看著他驟然變化的臉色,知道這些話戳中了他的痛處,繼續(xù)乘勝追擊:“是,那五年你不在,陳景深是幫了家里很多,想想跟他親,那也是因為孩子從小缺少父愛!但這能怪初禮嗎?難道要她一個單身媽媽,帶著孩子,拒絕所有善意的幫助,孤立無援才算對得起你嗎?”
“哥,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,初禮是那樣的人嗎?如果她真的對陳景深有什么,還會在你一回來,就毫不猶豫地把你接回家,千方百計地想幫你恢復(fù)記憶,甚至因為你的冷淡和那個夏夏的糾纏,傷心難過成這個樣子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