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小護士忍不住好奇,脫口問道:“黃主任,您……您該不會是想報名吧?”
黃初禮笑了笑,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含糊地說:“了解一下,畢竟是個不錯的機會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,然后便轉身離開了。
她并沒有注意到,在她轉身后,走廊拐角的陰影處,陳景深正靜靜地站在那里,將她和小護士的對話,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。
他眼底掠過一絲深諳的光芒,隨即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陰影里。
晚上,黃初禮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蔣家老宅。
今天一整天,她都在反復思考那個醫(yī)療援助項目的事情,心里亂糟糟的。
一方面,她覺得這或許是個打破僵局的機會,另一方面,又放心不下還在住院的蔣津年。
但是剛推開家門,一個歡快的身影就撲了過來,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!
“嫂子!驚喜嗎?我回來啦!”
黃初禮被撞得后退半步,定睛一看,眼前站著一個穿著時尚、妝容精致,笑容明媚的年輕女孩,正是出國深造多年的孫雨薇。
“雨薇?”黃初禮又驚又喜~“你怎么突然回來了?也不提前說一聲?!?
沈夢也笑著從客廳走出來:“雨薇這孩子,說是要給你們一個驚喜,下了飛機才給我打電話!”
孫雨薇親昵地挽住黃初禮的胳膊,上下打量著她,臉上帶著由衷的喜悅:“我當然要回來啦,聽說我哥活著回來了!這可是天大的喜事,我得回來親眼看看,順便恭喜你啊嫂子,守得云開見月明!這么多年,你終于等到我哥了!”
她是真的為黃初禮感到高興。
這幾年來,她獨自在國外打拼,經(jīng)歷了社會的磨礪,也成熟了許多,早已放下了當年對蔣津年那份不成熟的迷戀,反而更加理解和敬佩黃初禮的堅守。
然而,她很快就注意到黃初禮眉宇間化不開的愁緒和眼底的疲憊,笑容不由得收斂了些,關切地問:“初禮,你怎么了?看起來不太開心?是不是我哥他……欺負你了?”
黃初禮看著孫雨薇真誠關切的眼神,想到她如今已經(jīng)成熟懂事,不再是當年那個任性妄為的小姑娘,心中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迷茫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。
她拉著孫雨薇回到自己的房間,將蔣津年回來后因為失憶產(chǎn)生的隔閡猜疑,夏夏姐弟帶來的困擾,昨晚激烈的沖突以及她今天提出離婚試探的事情,大致說了一遍。
孫雨薇聽著,眉頭越皺越緊,聽到最后,氣得差點跳起來:“什么?!我哥他腦子是不是摔壞了?!他居然這么對你?還有那個什么夏夏冬冬,救命恩人就能賴著不走了?還敢挑釁你?真的不要臉!”
她拉著黃初禮的手,急切地說:“走!嫂子,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醫(yī)院!我非得當面問問我哥,他到底想干什么!”
黃初禮連忙拉住她:“雨薇,你別沖動!他剛脫離危險,醫(yī)生說了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“那他就能這么刺激你?”孫雨薇又是氣憤又是心疼地看著黃初禮:“初禮,你就是太善良,太好欺負了!我哥那人你還不了解嗎?從小就是個別扭的悶葫蘆!心里再喜歡你,在乎你,嘴上也不會說出來,全憑自己瞎琢磨,還凈往壞處想!以前就這樣,沒想到失憶了這毛病更嚴重了!”
她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和自信,拍了拍黃初禮的手:“嫂子,你放心,對付那種綠茶,我有的是經(jīng)驗!你忘了?我以前不就是嗎?”
黃初禮被她這句話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,心中的郁結也散去了不少。
是啊,孫雨薇當年為了吸引蔣津年的注意,沒少耍小心思,確實算是個中高手。
孫雨薇見她笑了,更是信心滿滿,拉著她就往外走:“走,嫂子,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醫(yī)院!有我在,我看那個夏夏還敢不敢作妖!正好,我也去看看我那個不省心的哥!”
黃初禮拗不過她,加上心里也確實放心不下蔣津年,便半推半就地跟著孫雨薇出了門。
兩人來到醫(yī)院,剛走到蔣津年病房門口,還沒推門,就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里面的情景――
夏夏正端著一杯水,小心翼翼地遞到靠在床頭看書的蔣津年面前,臉上帶著溫順羞澀的笑容,柔聲說著什么。
蔣津年雖然沒有太多表情,雖然他沒有接水,但還是讓孫雨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冷哼一聲,一把推開了病房門!
“哥!我回來看你了!”
她的聲音清脆響亮,打破了病房內(nèi)的平靜。
蔣津年和夏夏同時看了過來。
蔣津年看到孫雨薇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目光越過她,落在了后面走進來的黃初禮身上。
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復雜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探尋。
夏夏則像是被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怯怯地叫了一聲:“津年哥……”
孫雨薇雙手環(huán)胸,踩著高跟鞋,一步步走到夏夏面前,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嘲諷,上下打量著她,語氣輕慢:“這位就是哥你的救命恩人吧?果然長得……挺需要人照顧的,不過,端茶送水這種活兒,有護士和護工呢,就不勞你費心了吧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