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過后,沈夢陪著夏夏和冬冬在客廳休息,熟悉環(huán)境。
秦愿則因工作在身,先行告辭離開了。
黃初禮看了眼坐在沙發(fā)上,雖然沉默但目光始終不自覺追隨想想的蔣津年,輕聲道:“津年,坐了這么久飛機也累了,我?guī)闳シ块g休息一下,換身舒服點的衣服吧?你的房間一直留著?!?
蔣津年聞,收回追隨小姑娘的目光,點了點頭。
他確實需要一點空間來消化這過于密集的信息和情緒。
黃初禮對想想柔聲說:“想想,先和奶奶玩一會兒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想想乖巧地點點頭,大眼睛卻依舊黏在蔣津年身上。
黃初禮引著蔣津年上了二樓,走到一扇深色的房門前。
她深吸一口氣,才輕輕推開房門。
房間很大,收拾得異常整潔,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,寬闊的落地窗外是一個小陽臺,光線充足。
陳設(shè)簡潔硬朗,深色的木質(zhì)家具,同色系的衣柜,書桌上除了一盞臺燈空無一物,床鋪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,整體的色調(diào)和風格都透著一種冷硬規(guī)整的氣息,與這棟房子的其他溫馨區(qū)域截然不同,非常符合他留給人的那種軍人印象。
“這里的一切,都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?!?
黃初禮走進房間,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她伸手輕輕拂過光潔的桌面,指尖劃過冰冷的臺燈底座,目光眷戀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:“五年來,阿姨每天都會親自進來打掃,她說……總覺得你哪天就會回來,不能讓你覺得家里陌生。”
她說著,轉(zhuǎn)過頭看向他,眼眶已經(jīng)不受控制地泛紅,水光在眼底盈盈閃爍,那強撐了許久的平靜終于出現(xiàn)了一絲裂痕,流露出了深藏其下的委屈、等待和心酸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都覺得,你一定能回來?!边@句話,她幾乎是哽咽著說出來的,眼淚終于承受不住重量,滑落臉頰。
蔣津年站在房間中央,看著這個對自己而全然陌生,卻又被賦予了如此沉重期待和等待的空間,再看著眼前這個淚眼朦朧,情緒近乎決堤的女人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悶悶地發(fā)疼。
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她的眼淚,那淚水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,燙得他心頭發(fā)慌。
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,抬起手,笨拙地想要為她擦淚,卻又僵在半空,不知該如何落下。
“你……別哭?!彼砂桶偷匕参恐曇粢驗闊o措而顯得更加低沉沙?。骸拔摇一貋砹??!?
他貧瘠的語根本無法表達內(nèi)心翻涌的復雜情緒,只能重復著這句蒼白的事實。
黃初禮看著他慌亂又努力想安慰自己的樣子,像極了以前他偶爾惹她生氣后,那副明明想哄人卻又不得章法的模樣,心里一酸,卻又泛起一絲帶著苦意的甜。
她連忙自己抬手擦掉眼淚,努力擠出一個笑容:“嗯,我不哭,你回來是高興的事?!?
她走到衣柜前,拉開柜門,里面整齊地掛滿了男式衣物,從襯衫、西裝到休閑服,一應(yīng)俱全,甚至很多連吊牌都還沒拆。
“你的衣服都在這里,有些是以前的,有些是……我和阿姨后來按你以前的尺碼和風格陸陸續(xù)續(xù)添的?!彼贿呎f著,一邊熟練地從里面挑選出一件質(zhì)地柔軟的淺灰色羊絨衫和一條深色休閑長褲,轉(zhuǎn)身遞給他:“先換上這個吧,會舒服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