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不重呀?”黃初禮在他耳邊小聲問,呼吸拂過他的耳廓。
“輕的像只小兔子?!笔Y津年側頭看她,唇角勾著笑:“不知道的是不是還以為我們兩個人的感情不好,我虐待你?”
“怎么會呢?!秉S初禮輕輕哼了聲,彎起唇角,在他耳旁甜甜出聲:“他們都知道,你對我特別特別好?!?
不論是在高中的時候,還是現(xiàn)在結婚的時候,蔣津年對她的好,從始至終都無法挑剔。
只不過讓她有一點好奇的是……
當年高中的時候,蔣津年對她到底是什么感情?
她不知道,他當年對她究竟是純粹的朋友關系,還是也像她一樣,有喜歡的感覺。
秋夜的晚風帶著涼意,輕輕拂過街道,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煙塵味,也吹動著黃初禮散落的發(fā)絲,輕輕地掃在蔣津年的頸側。
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密地重疊在一起,緩緩向前移動。
周圍的喧囂仿佛被隔絕開來,只剩下他們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,氣氛溫馨而曖昧。
蔣津年背著她,一步一步走得很穩(wěn)。
感受著背后傳來的均勻呼吸和全然依賴的重量,一種難以喻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充盈著他的全身。
也在這種靜謐溫馨的時刻,讓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。
那時他還在高中,意氣風發(fā),也是鼓足了勇氣,才會在畢業(yè)的那一天,給她發(fā)了那條短信,笨拙地表達了他對她的喜歡。
可就在他滿心歡喜的期盼下,卻只等到一條客氣又疏離的拒絕回復。
這件事,他記了很多年。
雖然后來陰差陽錯他們還是結了婚,但那個疑問偶爾還是會冒出來,當年,她為什么拒絕得那么干脆?
是因為對他沒有任何好感嗎?
那現(xiàn)在呢,他想知道,她心里裝著的究竟是誰……
此刻氣氛正好,他斟酌了一下,開口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低沉:“初禮……”
“嗯?”背后傳來一聲模糊的,帶著濃濃睡意的回應。
“當年高中那次,我給你發(fā)短信,你……”蔣津年說到這里,頓了頓,才平穩(wěn)著呼吸繼續(xù)問:“為什么……”
只不過沒等他的話沒問完,就敏銳地感覺到頸側的呼吸變得愈發(fā)綿長均勻。
他微微側過頭,用余光瞥去,就看到黃初禮趴在他肩上,眼睛緊閉著,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,顯然是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
蔣津年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,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,眼神卻柔軟得一塌糊涂。
他放輕動作地調(diào)整了一下姿勢,讓她睡得更舒服些,抬眸看向前方的路,步伐沉穩(wěn)的背著她回家。
算了,以后再說吧。
不知過了多久,黃初禮是在一陣輕微的顛簸中醒來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就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被蔣津年打橫抱在了懷里,正走在家里客廳柔和的光線下。
“醒了?”蔣津年低頭看她,眼神溫柔。
“嗯……”黃初禮剛睡醒,聲音帶著鼻音,有點懵,她下意識地環(huán)緊他的脖子,仰起臉,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,神情很是依賴:“我睡了多久?沉不沉呀?你累不累?”
她的嗓音此刻很是甜軟,一連串關心的問題砸過來,讓蔣津年心都要化了。
他抱著她走向臥室,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,聲音含著笑意:“不久,沉什么?你還沒只兔子重,再說了,抱你就算再累,我也覺得開心?!?
這情話來得突然又動人,黃初禮聽得耳根發(fā)熱,忍不住把臉埋回他胸口,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。
走進臥室,蔣津年小心地想將她放在床上。
然而,或許是她突然變換姿勢,又或者是他受傷的肩膀終究有些吃力,腳步竟微不可察地踉蹌了一下,身體失去平衡,兩人瞬間一起跌進了柔軟的被褥里。
蔣津年反應極快地用手肘撐住自己的大部分重量,才沒有完全壓到她。
但他依然覆在她上方,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,隔著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。
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,光線曖昧地勾勒著蔣津年深邃的輪廓和緊繃的下頜線。
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了幾分,眼眸深黯,里面翻滾著壓抑已久的熾熱情緒,牢牢凝視著身下的人兒。
黃初禮猝不及防的輕呼一聲,抬眸就迎上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仿佛瞬間被點燃,變得炙熱無。
她的心臟在此刻怦怦直跳,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,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熱度和某種危險的信號,臉頰緋紅。
寂靜在蔓延,某種無形的張力在兩人之間拉扯。
黃初禮忽然抬起手,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喉結,感受到它在她指尖下滾動了一下。
她的動作帶著試探,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誘,眼波流轉間,她媚意橫生,輕聲開口,又軟又勾人:“今晚……你準備睡哪里?”
蔣津年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,眸光沉得駭人。
他低下頭,額頭幾乎抵著她的,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:“不和老婆睡一起,那我睡哪里?嗯?”
黃初禮被他這句話逗笑,眼角眉梢都染上風情,故意舊事重提:“我以為蔣上尉又要去睡客廳呢,畢竟……你離開家的前一天晚上,可是特別特別的正人君子……”
不等她的話音未落,蔣津年炙熱的吻已經(jīng)重重地落了下來,精準地俘獲了她的唇,將她未盡的話語和所有狡黠的調(diào)侃全都堵了回去。
這個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積攢了太久的渴望,瞬間奪走了黃初禮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。她只來得及發(fā)出一聲模糊的嗚咽,便徹底沉溺在他洶涌的愛意與激情之中……_c